所以或许规则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最低层级的眼神接触或许是安全的,或者说至少不会让兔子移动太长距离,而真正能触发危险的,或许不是简单的‘看’,而是‘观测’。“
D先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这或许是目前最有可能的解法。
但同时,这个解法也十分危险。
观测兔子的行为会触发兔子移动,也就触发了变化,但他们根本无法预料,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多少次观测,那只兔子才会破门而出。
更不知道,当兔子真的穿过那扇作为唯一安全屏障的消防门后,门这边的他们,又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封眠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D先生见封眠同意,随即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如果确定要进行,那么我们就必须尽可能把一切变得可控。
比如说,行动由我执行,时间控制在3秒以内,我的目标是捕捉兔子的即时位置,而你则需要观察周边的环境,看有没有其他瞬时异常。”
D先生的逻辑严谨,提出的方法也考虑周详,封眠没有异议,二人便没再耽误时间,迅速开始准备。
手机的电量也所剩不多了,除了楼梯间内时有时无的昏暗光源,这已经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可用照明设备。
他们选择当前所在的这层楼梯平台,D先生先是把手机对准观察窗,然后让封眠站得稍远些,靠近下方楼梯的位置,他自己则站在门侧方,选择一个既能短暂观察窗内景象、又能在瞬间移开视线的角度。
紧接着,他将身体也跟着靠过去,却刻意收敛了视线,没有第一时间朝观察窗里看。
“我数三下,只看5秒,然后立刻闭眼转身,”D先生声音有些紧绷,好像想要极力掩盖紧张的情绪,“你注意我的反应,也注意……环境有没有异常变化。”
“一、二、三!”
只在电光火石的瞬间,D先生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同时转头,贴着观察窗朝里面看去。
卡着5秒最后的时间,D先生双眼猛然闭起,身形朝后一跳。
他的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却也不忘同时对着低吼提醒道:“闭眼!别看!”
封眠早已闭上眼睛,只听到D先生粗重的呼吸和快速退后的脚步声。
“看到了什么?”
等待了几秒钟,封眠才敢睁开眼,迫不及待地问道。
“兔子的位置近了,身体也转过来了一点,比起上次变化不大,看来我们的推测是对的,只有通过观察窗进行观测,才会引发它向前移动。”
他喘匀了气,见封眠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随即便追问道:“是楼梯间有什么变化吗?”
封眠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指了指楼梯间里的楼层标识牌,示意D先生朝那里看去。
方形白底的标识牌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保持了好几十层楼的“1”字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