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下沿则紧贴在头顶的“天花板”上,那应该是原本的走廊地面,上面的地砖花纹和污渍都清晰可见,此刻那地面就在她头顶近两米处倒悬着,甚至门口的雨伞收纳架和里面的两把长柄伞也紧贴在上方,违背重力地倒悬着。
封眠心下一惊,赶紧朝着走廊其他位置看过去。
走廊原本的天花板在她的脚下,石膏板的吊顶现在成了地面,隔几米一盏的日光灯就在那上面镶嵌着,光线朝上照射;邻居家的门也同样倒置着,门把手却朝着现在地面的方向垂落。
再细看就会发现,头顶上方倒悬着一排原本应该装在墙脚的地脚灯,防火门、邻居家的门牌、消火栓箱……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倒转过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封眠感到一阵眩晕,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缓过来,右脚尝试着向前迈了一步。
行动的时候重力似乎没有变化,抬起的脚依然被拉向下方现在的地面。
她又想起,刚才那只兔子掉下来也是落到地上,并没有飘在空中。
看样子除了门把手、伞这些死物之外,活物依然还是遵循着地心引力。
现在的问题是,她脚下原本天花板上的吊顶不太平整,有好几处石膏板翻起,更糟糕的是那石膏板的材质要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明显很勉强,她必须走得非常小心,才不至于一脚踩空踏进石膏板下的空隙。
封眠没有过多犹豫,凭借着对自家楼栋结构的残存记忆,强忍着方向错乱带来的恶心感,咬咬牙开始尝试着在石膏板吊顶上移动。
过程并不像在平地上走路那样轻松,脚下踩着的石膏板很不结实,她尝试了几下后便放弃了直接在上面行走,小心地把身体贴在旁边的墙壁上,利用墙上一切凸起来作为手脚的支点,把自己身体的大部分力转移到墙面上。
她不断重新判断着哪些凸起的结构可以借力,手脚并用,小心避开那些倒悬着的障碍物。
路过邻居倒置的房门时,她特意停了一下,贴着门的上沿仔细听了一会。
房间里面一片死寂,她没有听到邻居的声音,甚至她所在的这整个楼层都如同寂静的坟墓般,一路过来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混着衣物摩擦墙面的窸窣声,轻轻回荡在倒置的空旷走廊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到了安全出口的门。
那扇防火门同样是倒置着,推杆在上方,离她有一定距离,封眠踩着比较结实的门框,奋力向上跳了几下,方才压下推杆。
消防门应声而开,可楼梯间的景象,却让她险些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