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不绝于耳,卿芳华闭目,转身,刚抬腿,身体就失去了重心,直直向前栽倒。
“亲哥!”袁骁赶忙上前,在卿芳华额头即将亲吻地面的时候,来了个妙手回春,将他接住。
卿芳华没感受到疼痛,艰难的掀开眼皮,焦急的袁骁在他瞳孔里放大,他倒在他怀里,想抬手,竭尽全力,使劲到额头都开始冒汗。
可他的手,抬不起来。
他竭尽全力只能换来颤颤巍巍的抖动,他低垂眼眸,手臂被黑色涂满,直直腋下,不仔细看去,还以为卿芳华是哪里来的□□,纹的黑臂。
“你还好吗?!”袁骁摇晃他的身体,声音传进卿芳华耳朵,像是天外来音一样,很远很远。
他好累啊,不止是身体上的。
卿芳华吐出一口浊气,他此刻想放松一下,他想放下所有防备,他想好好的睡一觉。
袁骁看向他不断放大的瞳孔,这是涣散前的征兆。
他无助的抬头,眼前是抱在一起失去意识的董之行舅侄,远处是已经懵逼了的东恩,和自我疗伤的丹阳。
卿芳华的生机在怀里慢慢消散着。
他当机立断,扶正卿芳华,源源不断的极之绿从袁骁手里被传给卿芳华,滋润着那已经油尽灯枯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卿芳华脸上的痛苦才有所缓和,倒是袁骁,此刻已经大汗淋漓。
“咔哒。”
一声久坐未动的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袁骁闭眼皱眉,耳尖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听到远处有人起身了,然后.....
直直杀而来了!
“嘭!”兵器被打飞的声音传入耳中。
袁骁皱着眉头左右摆头,显然,战斗已经影响到他了。
“哥!不用担心,还有我!”东恩的声音传来,他艰难的挡下丹阳一击,袁骁咬牙,细汗已经将他的衣服打湿得像刚泡了水,听得激烈的打斗,他将气逐渐收回体内,告诉东恩:“五分钟。”
东恩擦去嘴角的血迹:“好!五分钟...我一定坚持下来!”
骨裂的声音,被撞飞的声音,那濒临绝境的怒吼,每一下,都在冲撞着袁骁的神经。
快了...快了...
只需要最后收尾,卿芳华就能保住身体经脉。
快了....
“不许过去!”这是东恩的声音。
“滚开!”
丹阳狠声开口,紧随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东恩的惨叫。
杀意,越来越近了。
袁骁手上传输加快,额上新汗很快跟旧汗凝成了新的水珠。
一米...
半米...
杀意离得太近了...但他还需要五秒...
五...丹阳已经在脸上了。
四...丹阳已经出招了,他感受到自己的短发被气波吹的乱飞。
三.....来不及了。
“噗嗤!”
可是预想而来的攻击没有落到身上,反而是一声穿透血肉的滋啦声。
二...一!
可以了!
袁骁单手收回,双眼猛的睁开——刚好与跪在地上,不断大口呕血的东恩对视。
视野向下,东恩的胸部被洞穿了一个血洞。黑黢黢的,伴随着一股烧焦味,他的那双眼睛已经失焦,仔细看去,瞳孔放大,像一只人畜无害的猫。
“做..做到了。”三个字,成了他的遗言。
“该死!”丹阳愤愤将手上血迹甩干,在地上泼出画来。
“为什么?”
袁骁喃喃开口,也不看他,轻轻的将东恩放倒,单手覆上他的眼睛,像母亲哄睡孩子那般轻柔:“睡吧。”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丹阳被他这个问题气笑: “难道你治疗完卿芳华后你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吗?我只是在主动与被动间,选择了主动而已。”
说罢他嫌恶的上下打量东恩:“只不过没想到,你们真有条如此忠心的狗。”
他甩甩头,将手臂张开,一脸无所谓:“事已至此,功败垂成。”
“来啊。额,噗嗤!”他大呵一声,胸口好像流出水,他低头,原来是绿之剑洞穿了他的胸膛。他感觉不到痛,就感觉身上湿湿黏黏的。
“我不想杀你,可你被影响了。”袁骁冷冷的轻瞥他,随后转身迈步走向卿芳华。
只不过垂在身侧的指尖在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