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浩瀚的蓝和纯粹的阴阳二色。
那只眼睛肿符文更盛。
张姨公来过这里很多次,这异色他是第一次见。他深知,这并不是无间狱的顶尖战力。
他还记得,那恐怖到让人战栗的红。
就算他与之对上,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只是那个灾厄,好像被什么禁锢了,他也只见过一次。
这群本源,真难搞。
真是难为他这个一大把年纪的老年人。
想到这里,一道气息绵长的叹气不知道从哪叹出。
季如松和郝欲身形一滞,浩瀚的气体在他们手中凝聚。
下一刻,二者将气体压缩再压缩,凝聚再凝聚,竟化作了一个莹润的小小光团。
二者合力将光团向前推出。这小巧的光团,在离掌的瞬间,裹挟着惊涛骇浪,划过之处,撕裂空间,气流被它卷起,一击过后....刚刚还翻涌红云的天空,此刻万里无云。
张姨公操控那只眼睛硬抗这道攻击,金色的符文变淡。
下一秒,那道沟壑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跟门眼一样,任谁都没有办法发现。
随后,一只眼睛,贴了上去。
视线碾过二人,就像一张巨网,猝不及防,将二人捆住。
“不好!”郝欲大呼一声,想闪身而动,可是一阵虚影过后,他身子还在伫在原地。
“这老头使诈。”他没想到这人可以如此迅速的抓住他们施招后摇,战斗瞬息万变,一切的发生不过在毫秒间。
季如松同样也不好受,他的手掌被禁锢在身后。
光团撞击在那朵眼睛云上,让撕裂的天空变得更大,紧接着,一只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遍布褶皱的的手,将门眼撕开,缝隙里从里探了出来,要将那双眼睛强行合在一起。
二人无法阻止他。
他手掌挪向沟壑边缘,像拉上衣服链子一样,缝隙在肉眼可见缓慢闭合。
“战冬阳!”郝欲大喊:“你还想当做一手好饭?你的水准跟人类煮的潲水一个档次。”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猪抢饲料长大的,这么喜欢做难吃的饭。”
这句话只是静静的回荡空中。
就像一块巨石,丢如深不见底的水潭,回应他的,除了落水声,空无一物。
就像放了个哑炮一样。
季如松心下一凛。
可下一秒,郝欲像是豁出去了:“做的饭比季如松的还难吃。”
季如松:?。
“唰!”
一道身影闪现至跟前,身后还带着忽闪忽闪,噼里啪啦的闪电。
红,浓烈灼眼。
战冬阳几缕头发被红色挑染,鼻梁细挺,那双偏长的眼微垂着,好像唯一能区别他和刚才那位厨娘的,除了头发之外,就只有眼尾那颗,淡红色的痣了。
他像风干的血痕,诡魅,而危险。
张姨公的手一顿。
红光倾泄,揉进了天。
只是不自主的从身上泄露的威压,竟让在平地上看戏的一众小鬼歪头一晕,统统栽倒。
他看着郝欲,只是微微一笑,眼睛像月牙一样眯起来。
郝欲在与他的对视中,呼吸竟慢了一拍。
战冬阳瞥眼望向二人,一个眨眼间,二人身上一松。
“妈的,这小子又变强了。”郝欲看向冲向缝隙的战冬阳。回过神来,认真吐槽。
“说不定我做饭也能变强。”季如松认真道。
郝欲一愣:“我觉得,你还是算了。”
“嗯?”。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郝欲眯眼。
你不知道嗔的脾气现在已经挺稳定了吗...
张姨公在加速着手上动作,但比封印关闭更先来的,是热浪滚滚。
极致的红化为火龙直直冲击天幕,威力之大,让无间狱的天,都震了两下。
紧接着,缕缕艳红交织成网,极速向张姨公逼近。
“学的还挺快。”张姨公惊讶。他手掌一拍,紫气东来,带动气流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战冬阳处于漩涡中央,底下没被震晕的小鬼都为他捏了把汗。
这可是张姨公,目前人类已知最高战力。
小鬼遇到他,可是会被吓破胆的存在。
毕竟一般的封印师,讲究将他们锁回来。
可他不一样。
只杀不渡。
威名贯耳。
不止是小鬼,连带着季如松都神色凝重的望向天边的战场。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接替嗔的准备。
可是。
战冬阳,只屹立在漩涡中心,不退,亦不惧。
漩涡要将他吞并,众人看清了,他的动作。
他左手握拳,极致的红像被黑洞一样吸进他的掌心。
“轰!”
一拳轰出,干净利落,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拳,就一拳。
裹挟着那道已经成型的漩涡,在红色的拳风所过之处,张姨公的那只巨手,一点点淡化,直到,彻底消失在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