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大哥哥走过来摔我的!"
?
“我看到了两个大哥哥,还有一个快要从妈妈身体里面出来的妈妈。”
“那个大哥哥从电瓶车旁边走过来,我没有受伤,我身上的血,都是那个大哥哥的。”
卿芳华沉默。
如果许铭琪说的是真的,那么外卖员肯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一般人死了就算很恨,他也不能造什么幺蛾子,就跟打怪的怪兽一样,幼崽时期不足为据,可是如果一个人,他刚死,就能强悍到影响一个正常人,那么过了这么久,这个外卖员,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的因素,那就只能因为外来因素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个能把阴差召回去的诡异铃铛声。
许铭琪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刻不眨的盯着他:“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卿芳华一滞:“我尽量。”
“其他信息还记得吗?我需要更多。”
还记得初次见许铭琪的时候,他是被医院人气的养着的。
许铭琪:“不记得了。”
卿芳华认命的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这次他先去了许展家里获得了部分信息,那今天问许铭琪,获得的回答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所有的信息乱成一团毛线,卿芳华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李唯,她要来买后悔药,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吗?
许铭琪是被外卖员直接害死的,而且,死后还被医院的人气滋养着,‘无’之魂魄所经历之事,他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再是周灵,他们一行人被困在了那个‘牢里’,诡异的铃铛声,失去理智的缉魂阴差。
一条条线都在指向这个医院。
卿芳华恼的扣了扣短发,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但也不是没有好事的,至少这里没有本源灾厄。
他现在要做的是慢慢的去把这些碎片找到,然后拼成答案。
放任不管,野火只会燎原,他无法保证这团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那既然这样,从根源上找隐患,然后拔除好了。
想到这里,卿芳华用手盖住眼睛,脖子仰在沙发上。
李唯的事情跟周灵的事情有干系,他当时是看到张医生进了那个诡异的医院,这个事情必须小心为上,急不得。
而许铭琪....
他眼睛微睁,通过手掌的缝隙,瞄向在角落里乖乖,慢慢爬向张孪的小女孩。
就需要找到已经成了气候的外卖员。
他的手指尖浮现出一根金色的丝,丝在空中畅游,游到小女孩的头顶,盘旋,随后缓缓降落,要落到头顶的时候,卿芳华抬抬手,这根金丝化成了金粉形状的雾。
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时间过去很久了,他作为人类无法直接追溯魂魄,必须要通过媒介,而媒介就是许铭琪。可是许铭琪现在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气。
这条线索,还没展开就断了。
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溯源呢。
卿芳华从沙发上起身,从阳台的荒废花盆里捡来几颗鹅卵石,洗干净后,自己也净手,回到沙发上,摒弃一切杂念,将其放置于掌心。
他心中反复念叨着:外卖员在哪里。
鹅卵石被双手合十的手掌反复摇晃,最后被轻掷于沙发的空白处。
很凶啊。
查外卖员这条线索,他会很危险。
但是好在,卦象能查出来。
毕竟吉凶并非定数,事在人为,重在变通。
他梅花易数不是特别精通,只能占卜一个大概,但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只见他收好鹅卵石,盘腿而坐,口中呢喃后左手朝上弹开掌上起卦。
手掌盘,拇指为笔,其余四指布八卦点位。
一卦下,他眉头紧锁。
两卦下,他的额上渗出密密细汗。
三卦下,他的眼眸掀开,微微歪头。
疑惑,非常疑惑。
卿芳华感觉脑袋顶上要冒出问号了。
他问了外卖员,问了医院,问了李唯的事情。
分别显示:他自己,本源灾厄,还有袁家袁骁。
他真的有这么菜吗。
居然一卦都算不出来。
他认命的挥手遣走卦阵,双腿呈人字状。
该怎么找外卖员呢?
眉头乌云愁的快要下雨。
他自己没办法,他又不是鬼。
等等。
卿芳华眼中的亮光一瞬而过。
不远处坐在地摊上和许铭琪玩小车车的张孪,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