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姜愿看到来人面容时,惊得瞪大眼睛。
姜愿刚来盛京被相府人追进无人小巷时,曾经被巫珩救过一次,让她以为已经逃离那些人的追捕。
“是你?”巫珩眼底也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苏婉儿?”
“我当然不是。”姜愿口无遮拦答完才捂住嘴看向他,补充道:“其中有些弯弯绕绕还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可以把我当成苏婉儿。”
“你就是……临安侯?”姜愿试探问道。
他看起来和传闻中的临安侯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关系。
“我……”巫珩迟疑地摇摇头,“我不是。”
巫珩现在都是隐藏身份在外行走,盛京中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行事约方便。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大恶人。”
“大恶人?”巫珩无声地重复了遍她对临安侯的描述。
姜愿走到桌边坐下,还看向巫珩招呼道:“你也赶快过来坐下说话。”
“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姜愿直接拿起面前的糕点大口吃了起来,“我早上起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要是能吃口热饭就好了。”
“算了算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慢些吃,别噎着。”巫珩贴心地给她倒了杯热茶,“若是你想吃热饭也可让厨房现在送过来。”
“不必了。”姜愿一口将杯中水喝下,含糊说:“都这么晚了免得再麻烦别人,你过来是有何事?”
“我……”他本来是想来和苏婉儿说这次婚约不必当真,一年后便可提出和离,在此之前二人各过各的就行。
但面前人说她不是苏婉儿,巫珩决定暂时不暴露身份,看相府在玩什么花样。
姜愿又吃起了苹果,嫌弃巫珩说话磨磨唧唧的,直接开口问:“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那日在小巷中,巫珩身着黑色夜行衣,若不是姜愿手搭在他肩膀上摸了一手血,根本看不出来他受了伤。
当时姜愿担心他伤势过重会危及生命,还问过要不要帮他找大夫。
巫珩只是让她快走,并未搭理她的关心。
“多谢,已几乎全好。”巫珩在小巷中救她纯属意外,那日他潜入将军府调查触发了机关,正好被暗箭刺穿肩膀,逃到暗巷时遇到好几个彪形大汉将她逼至墙角,他肩膀的血滴落到壮汉脸上暴露了,让他不得不出手。
“那就好。”姜愿一顿胡吃海塞终于填饱了肚子,喝了口热茶又问道:“是替临安侯过来看我有没有逃走吗?”
巫珩摇了摇头,答道:“不是,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不必担心,在侯府不会有威胁你安全的存在。”
“嗯,临安侯想将我养肥了杀吗?”姜愿看着面前烛火小声补充:“就像年猪养一段时间才能宰杀。”
“他也不会伤及你的性命。”巫珩听到她小声念叨连忙解释:“我叫巫珩,住在前院,在府上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姜愿恍然大悟般看着他说:“好,我尽量争取活久一些。你是临安侯身边的大太监,替他在府中镇宅。”
巫珩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姜愿眉飞色舞看向他解释:“不对,不是大太监,是侍卫统领那样的厉害人物。毕竟你武功那么厉害。”
“嗯,可以这样说。”巫珩有些后悔否认自己是临安侯,但还是点头配合她。
“好的,我知道了,日后互相帮衬,替临安侯守好侯府。”姜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若无他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夜深了也该困了。”
“好,我就先告辞了。”
-
充盈的日光从雕花窗棂上落下,正好将靠在桌边的姜愿笼罩其中,窗棂的花样落在她面上,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神韵。
“你可不能再睡了。”莺然皱眉看着她小声提醒。
“我在想正事,没睡。”姜愿打了个哈欠,抬手撑住脑袋,眼睛不自觉眯起来。
昨晚巫珩来给她解除了危险,姜愿还以为可以在侯府悠闲度日。谁知今日起来就看到屋外各处站了不少人,想在府中逛逛还被门口守着的婆子拦了回来。
见到她要出屋子,婆子立刻吓得面如纸人,捏着嗓子尖声叫道:“不可啊夫人,万万不可!你尚未与侯爷洞房,不得离开喜房。”
正好她还没完全醒过来,听婆子说完话就老实神游回屋中待着。
回过味来她才发现,待在侯府比在相府时更不自由,还不时被相府派来监视的她的侍女提醒,这不合规矩,那也不合规矩。
“你可别忘了,你代表了相府。”莺然心中确实十分不满,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倒是不想代表相府,不如将你们婉儿小姐叫来。”
姜愿话刚说完就听到屋外传来个妇人的声音,“夫人可还在睡懒觉?”
“宋嬷嬷。”守在门边的婆子连忙朝气派十足的妇人行了个礼,左右看了看才开口状告道:“晌午才起来,用过午膳就想出门,老奴将她拦了回去。只是……”婆子故作为难地看向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