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手脚麻利将一排举着弓箭的侍卫放倒,还不忘笑着说:“辛苦了,先睡会儿吧。”
他还用手抵着下巴感叹:“虽然在雨中睡觉对身子不好,但天公不作美我也没办法。”
巫珩也已经将对面的弓箭手解决,环顾四周才朝着不远处的大坑走去。
漆黑雨幕中,白色身影尤为显眼,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埋伏在雨中的侍卫直奔巫珩面门而来,就在他即将靠近时,侧面跳出个黑色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两人你一招我一招打远,留得巫珩在原地。
他这才走到大坑旁,俯身看去却只看到吞没一切的黑暗。
他从已经完全打湿的衣裳中掏出火硝,试了试还能打起火,便松手让它落往大坑。借着火光他也只能勉强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落在坑缘不远处。
巫珩单膝蹲在大坑边思索该如何将人救起来。
此时坑中积水不断增加,已经快要淹没詹子安的耳朵,他结结实实摔倒了坑底结实的土地上,背后已经失去知觉,他无力拍拍压.在他身上的人说:“你先让开,我们上去再算账。不然你我都得淹死在这坑底。”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现在把你放开,你不得把我就地正法。”姜愿现在也不好受,不过也是比詹子安好上许多,至少摔下来时有人肉垫底,涨上来的水也先淹没他。
巫珩捡起侍卫掉落的弓箭,朝着黑暗射出一箭,很快听到一声闷哼。
姜愿感觉到疾风擦耳而过也吓了一跳,只以为是守在上面的侍卫失手射箭,不由抱怨:“你手下的侍卫也太不靠谱了吧,知道你在坑底还敢射箭。你看,射到你身上了吧。”
詹子安本就糟糕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肩膀传来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直接使出猛劲硬生生把姜愿推开,不顾背后受伤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支羽箭穿破黑暗没入他另一边肩膀,巨大的后坐力推得他重重倒回坑底,积水瞬间将他淹没。
姜愿摸摸落在她脸上的温热液体,喃喃道:“这个手下射箭真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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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明,慈宁宫的宫人都静静守在宫宫殿外,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皇后扶额靠在软座上冷眼看向跪在地下的人,浅浅叹了口气。
站在近旁的嬷嬷赶紧上前给皇后按摩肩膀,让人把春雪带了出去。
过了会儿,进来了个宫人传话道:“娘娘,国丈来了。”
“赶快将人请进来,再搬张椅子来。”嬷嬷边给皇后按摩边吩咐道。
皇后眼皮也不动一下,只当是默认了嬷嬷的吩咐。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与国丈说几句话。”
“是,奴婢在殿外伺候着,随时等候娘娘吩咐。”嬷嬷行了礼才带着值班的宫人出了慈宁宫,所有人都在殿外候着。
“好好的局就这么让人搅和了。”皇后看着手上的雕花长指甲感叹。
裴见深倒是看得开,和颜悦色道:“事成之前出现问题时常有的事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可能之前太顺利,现在这点坎坷真是让我特别烦心。”皇后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剪子将盛放的花朵全部除去:“可有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
裴见深这才叹了口气:“说来也奇怪,这背后的人就像凭空消失,查来查去都找不到蛛丝马迹,就连那道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如此?”皇后将剪子丢回桌上,擦擦手才又坐回软榻:“到底是何人故意与我们作对?谢府?他们看不上安阳所以故意整这一出?”
“不见得,谢吾安已经闹出那样不光彩的事,一定希望用与皇家的婚事来遮盖。”
“哪还有谁?盛京中各家做的事绝对不可能查不出踪迹,除非那人是才回盛京不久的临安侯。”皇后灵光一闪,立时有了新的发现,期盼看向裴见深说道。
裴见深手抵住下巴想了会儿才开口:“临安侯从回盛京开始就在天香楼,每日吃喝玩乐,从未离开过半步,也没有可疑的人去见过他。我上次还到天香楼暗中观察过他,那人就是个酒囊饭袋,不像是手段高深之人。”
皇后怒得将茶杯砸到地上:“难道是鬼与我们作对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但偏偏有人坏事。”
“该不会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裴见深本还有些为难,见皇后已然这样较真也不敢再隐瞒。
“父亲,你还是太过于高估他。若他有这个能力,哪还需我如此操心?”
“那还得再查查。”裴见深正起身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嫁入侯府那个苏家小姑娘?我听说前阵子安阳总是往侯府跑,说不定就是她们两个姑娘捣的鬼。”
“除了安阳常往侯府跑,还有其他可以的么?”皇后实在不相信安阳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能翻起这样大的浪。
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哪还会困在深宫中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