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你说是不是。”苏婉儿看卫氏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记得小侄子还住在庄子上,也不何时能接回盛京,在盛京中做什么都方便。”
卫氏只能尴尬笑笑答道:“这些都是老爷坐着,我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了这些。不过,婉儿你今日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事?”
苏婉儿又吹了吹手里的茶,“没什么,忽然想起来而已。”
卫氏讪讪笑道:“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现在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苏婉儿点头道:“本来我也以为过去了,但最近有些人好像想故技重施,你说她真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卫氏立刻从苏婉儿的话里品出其他的意思,但还是装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婉儿站起身,俯视着卫氏道:“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好好想想到时来求我高抬贵手时说什么就好了。”
“苏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好安慰你给你出主意,但不能让你在这逗人玩,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舅母。”卫氏哪里接得住她居高临下的直视,别过脑袋嘴硬道。
苏婉儿一步步走到卫氏身旁,对上她的眼睛说:“我只有一个舅母,她已经长眠地下多年,我相信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
卫氏气得直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婉儿走到门前,头也不会说:“今天的话只是给你个提醒,如果你还是不知收敛,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温和。”说完话她也不等卫氏答话,直接就大步离开。
这些年卫氏哪里受过这些的气,直接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还是不觉解气,打发人将舅舅叫了回来,哭闹着让他给自己做主。
舅舅听了她掐头去尾的话却并没有想着她,只说苏婉儿不可能无故跑过来找她闹一顿,一定是赵氏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是不是你远房亲戚的事暴露了,别人上门来找你要说法?”
舅舅这么一问就将事情关键说了出来。
卫氏自己也知道无理,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竟然不相信我。”
“真是胡闹,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别来烦我。”舅舅也是被她一阵苦恼弄烦了,直接挥手将她推开就离开了。
卫氏独自坐在房中越想越气,更下定决心要帮着赵氏对付苏婉儿,她收拾一番就出门往赵氏住的小院去了。
苏婉儿安排的人早就在门外等着,看到她的马车从府里出来就跟了上去。
卫氏到了小院就见到赵氏躺在摇椅上乘凉,身边还有几个人伺候着,在心中感叹道:“要不是有我,你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但她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得,先是关心了赵氏与太子的近况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才声泪俱下地把苏婉儿今日到府中把她训了顿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我的亲妹妹呀,若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受这样的气。”
赵氏这才挑眉瞥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卫氏已是背脊发凉,磕磕巴巴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她今日敢这样对我,以后就敢把这个法子用到你什么,我看妹子你还是早作些打算来的好。”
赵氏轻笑一声,别说是卫氏,就是苏婉儿她也不放在眼里,跟在太子身边这么久,她早已自认为是东宫半个主子,以后肚子的孩子生出来,还不是随便她提条件。
“这些事你先记着就是,以后自然会替你讨回来。”她不咸不淡地丢出这么句话。
“是,你说的是,咱们以后还靠在妹妹你过日子呢。”卫氏又弓着身子,露出谄媚的笑容站在赵氏身旁,活像个伺候的奴才。
她想起赵氏刚来时那个卑微样子,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只求着她让自己留下来。当然她害怕这个卫氏与舅舅搭上,不乐意地让她住奴婢屋子,正好离主院远。
只是谁又能想到她没过几日就不回来了,开始卫氏还以为她去外面随便找了个人嫁了,谁承想再见才知这人已成了太子身旁的红人。卫氏只能自己堪堪贴上去给她出计谋,让她重复自己走过那条路,实现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现在二人的位置已经完全颠倒,变成卫氏舔着脸贴上来让赵氏别忘了她的收留之情,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卫氏又在赵氏身边阿谀奉承了一番,才又往赵府赶。
回到赵府她也是没有闲空,下了马车就向小厮打听舅舅现在哪里,心中猜着他大概又与那些狐朋狗友去了青楼寻欢作乐。
她跟着这个丈夫多年,心中也积累了诸多不满,现在她为了这个家才卑微求着赵氏,可惜无人知道她的付出。
“大老爷下午一直在书房。”小厮老实答道。
“好。”卫氏高兴得随手赏了小厮一块碎银,健步如飞回到屋子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在镜子里来回确认自己的姿容后她才一阵风似地往书房赶。
生怕抓不住人。
“老爷。”她进了书房就将门算上,站在书桌前声音娇媚说道:“我刚才一时气昏了头脑才不小心冒犯老爷,您就别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