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食髓知味】——噢!你闻到了吗?他身上散发出了一种酸臭味!这味道简直比烤焦的黄油还要刺鼻!
谢邀,飞川响不想闻到。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突然间汗如瀑下的西点主厨,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盯着自己的飞川响,猜测这个说法多半就是事实。他走出仓库,戴上隔热手套:“确实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仅在短时间内没人会去翻动滚烫的食物完美隐藏了凶器,高温还会彻底破坏掉留在钢丝上的DNA蛋白质……”
主厨双膝一软,彻底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是我干的……我只是想拿点钱还赌债,被他发现了……他要报警,我一时冲动就……”
他的忏悔并没有阻止侦探的动作。
工藤新一拉开烤箱沉重的金属门,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躺着一排正在膨胀的法棍面团。他拿起旁边的切刀,手起刀落。
一个半熟的面团被从中间劈开,一根缠绕着面筋、带着暗红色血迹的细长钢丝,清脆地掉落在了烤盘上。
警车呼啸而至,嫌疑人被迅速带走。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光速破案。
飞川响觉得“抱大腿”的感觉真的挺好,但是转头一看,工藤新一正盯着他。他被看得有些发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工藤?”
“你刚才的助攻很漂亮。”工藤新一保持微笑:“不过、飞川,我刚刚复盘了一下案件的时间线。”
“嗯。”
“店长死亡是在二十分钟前。主厨杀人、藏匿凶器、把面团送进烤箱,然后走出仓库假装无事发生,这一切都是在案发后的前五分钟内完成的。”
他步步紧逼:“可是,五分钟前,我们两个才刚刚在街角碰头,连这家咖啡馆的大门都还没进。”
飞川响:“……”
“当然,我们可以推测他把凶器藏进面团里,这很合理。”工藤新一说:“但你怎么可能‘看到’他往烤箱里送了一块面团呢?”
【故弄玄虚】(极难:失败)——快!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告诉他你是从店外的玻璃反光里看到的,或者是通过主厨袖口沾染的面糊厚度反推出来的!……等等,你的舌头打结了。唉!
【能说会道】(极难:失败)——那就转移话题!笑出声来,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哎呀这都是蒙的”!……不行,你的面部肌肉痉挛了,你现在的假笑简直比刚被逮捕的主厨还要像个犯罪嫌疑人。
【从容自若】(极难:失败)——稳住你的呼吸。不要流汗,不要移开视线。只要你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该死,你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了!
飞川响张开嘴:“……阿巴阿巴。”
工藤新一:“……?”
飞川响:“哈哈,如果我说真的有死者显灵呢?”
工藤新一:“我明白了。”
飞川响:“……?”
你明白什么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工藤新一说:“飞川,你的情况应该就是所谓的潜能外化吧。”
飞川响:“……啊?”
【标新立异】(容易:成功)——他在用一种极其唯物主义的科学理论,为你刚才的超自然现象强行套上一个合理的模型。听听他要怎么圆。
“人在经历过极端的生死考验或者脑部创伤后,大脑的潜能有可能会被强制激发。”工藤新一双手插兜,侃侃而谈,“你虽然在潜意识里注意到了烤箱的异常温度、主厨慌乱的细微神态、以及空气中极其细微的血腥味,但你的表层意识还无法处理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工藤新一看着飞川响,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所以,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把这些敏锐的观察结果,包装成了幻听或者直觉,直接将结论投射给了你。这就是为什么你总觉得有‘人’在告诉你答案。”
飞川响沉默了。
这个人说到底就是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对吧?
“啊对对对!”顺坡下驴是他固有的一种美好品德。“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原来是潜意识的过度活跃啊!太科学了!”
“既然你的观察力这么敏锐,那那个寻人委托,我就更有把握了。”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手表,重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娜塔莉名字的便签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找一个换了住址、切断了过去联系的外国人,光靠在街上乱转是没用的。我们需要查阅出入境记录、户籍变更档案或者是驾照更新信息。”
“可是这些都是警方内部的机密吧?”飞川响有些惊讶。
“一般的侦探确实查不到,但我不一样。”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个熟练的、自信的笑容,“明天是周日,你上午十点来樱田门站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