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请问哪位?”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如纸的女生。她死死地盯着开门人,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飞川同学……”她说:“求求你,帮我我。”
【逻辑思维】——她就是“伊藤同学”。
“你、你怎么找到我家来的?”飞川响吓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真的、拜托你了,只要一次就好,哪怕通灵失败了也没关系,请你试一试……”
还没等他把人劝走,母亲走近玄关:“响?是你的同学吗?”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外满脸泪痕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儿子:“……什么通灵?”
【疑神疑鬼】——工藤新一即将迎来他最忠实的战友,如果叫她知道你说自己能*通灵*,你妈绝对会和他一起把你打包送去美国治脑子的。
“没有没有!妈你误会了!”飞川响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挡在伊藤面前,疯狂地冲母亲摆手:“是我们在筹备下学期文化祭的戏剧表演啦!对,就是一个关于都市传说的剧本,她是个入戏太深的女主角!我们平时朋友之间就是这么闹着玩的!”
母亲半信半疑地被他忽悠走开。飞川响回头想硬着心肠把门关上,却见女孩的眼泪正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通情达理】(被动:成功)——你怎么能对他人的悲伤与苦难视若无睹……你无法推开一个快要溺水的人。
他把伊藤拉进玄关,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好吧,我可以试试看。”
伊藤猛一抬头,对上飞川响竖起的食指。他压低声音:“但我必须提前跟你声明,我最多只算个半吊子的灵媒。这世上哪有说通灵就能通灵的好事?我不保证能成功把你外公叫出来,你最好就当这是一场心理安慰,听明白了吗?”
她红肿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攥着纸巾连连点头:“我明白!谢谢你!”
两人约定明天在伊藤家见面。
“伊藤同学,为了提高明天的成功率,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外公过世的地点,是在家里吗?”
根据之前幽灵的出现规律,飞川响认为如果幽灵真的留在人世,那么他们往往会徘徊在自己最眷恋、或者生命最后终结的地方。如果她外公是在医院离世的,那跑到伊藤家里去招魂,大概率只能招来一阵穿堂风。
伊藤结子很快回复:“是的。外公是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去世的。那之后,他生前的房间我们就一直保持着原样。”
好,那就还有一线希望。
第二天上午,伊藤家。
走进大门的刹那,飞川响所有表情都僵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线香味道,屋里简直是个黑魔法集市。墙上挂着不知所谓的符文挂毯,角落里堆着几把粗糙的木制十字架,榻榻米上散落着塔罗牌、盐堆,甚至还有一个挂着劣质羽毛的捕梦网。
【逻辑思维】(容易:成功)——破案了。人在极度悲伤和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失去理智。在你答应她之前,这个绝望的女孩显然已经病急乱投医,在网上或者黑市里找了一堆所谓的*通灵大师*和*驱魔人*,并为此支付了高昂的智商税。这里全是诈骗犯留下的劣质作案工具。
飞川响叹了口气,刚想让伊藤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清理出去,却突然被放置在房间正中央供桌上的一个物品吸引了。
那是一颗垫在红色天鹅绒软垫上的水晶球。
【能工巧匠】——这颗水晶球的玻璃部分确实是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但它的底座太厚了。
厚度不对,重量也不对。木制底座的边缘,有一条隐蔽的、用指甲一抠就能掀开的物理接缝。
飞川响拿起水晶球。
“飞川同学!那个不能随便碰!”伊藤结子吓了一跳,连忙想要阻止,“那是上周一位通灵大师留下来的法器,他说外公的灵魂就暂时栖息在……”
咔嗒。
飞川响向她展示撬开的底座,从里面扯出了一团错综复杂的电线、一块微型锂电池,以及一个还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小型收音与发射模块。
“如果你外公的灵魂真的栖息在这里……”他说,“那你可能得先帮老人家连个蓝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