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鱼走心:“厉害。”
他拽着林池鱼的腕,往更近处凑,“你想我……”
“啧。”空间突兀响起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演的够多了,让我也来演一下。”
江淮序靠近的身躯顿住,只来得及看得清一道残影闪过,拳头落下。
故渊甩了甩手,顺手扯回林池鱼,递过来霜花。
它在故渊手中兴奋地上下颤动,萦身的雾气迅速缠绕林池鱼全身,这一回,侵入她的指尖。
“可惜了。”林池鱼将霜花放回去,轻抚似的拍了拍,“下次再来。”
“为何不直接拿走今晚就离开这鬼地方!”故渊脸色沉下去。
“我灵脉虚空未开,根本藏不住霜花。”林池鱼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指着横陈地上的躯体,音调忽拔得有些高,“亏我刚才还以为你……”
“故渊,听我的。”她沉静唤道,没有再多的语言。模样一如千年前的每一次他想撂挑子不干回天渊时的交锋,只是一句,便被挽留。故渊身子一滞,狠狠咬着牙,“走!”
转眼人落在舍院内。寂寥的风静静掠过衣袍,凉薄的湿意缓缓侵袭入体,唯有那满头融入夜色的墨丝,拢住靠近的两个身躯。
“故渊。”林池鱼唤道,往外轻挣。
得到低语的挽留,“别动,别看。”
心脏的震颤声在静谧的夜里如此明显。“咚——”一道深重低沉的钟声如惊雷般敲响寂寂长夜延绵数里,连鸣三次。乌鸦被惊得嘎嘎乱叫,从树影之间扑朔振翅飞远,盖住那声憋不住的闷哼。
林池鱼揽过他的头颈低头躲过乌鸦的误击:“是子夜。”是他从不出现在她眼前的子夜。
林池鱼怀抱一空,“林池鱼,你欠我的这辈子也还不清。”声音却低如初春的第一场雨,轻飘飘的,风一斜便散去。
红茶簪安好地置放在洁净光滑的石板路上。一点纯白浮光静静地悬在空中,只需她轻点,躯体一个窟窿又会被填满。
“对不起。”
林池鱼早该说的。
她一点点缠好发,固定好略显蔫巴的红茶簪。灯芯照着人影绰约,烛台轻斜,油滴点点浇满湖蓝衣,一把冲天的大火燃起,照亮她平淡的眉眼,“这才叫,尘归尘,土归土。”
-
第一日,没有动静。
第二日,平淡如斯。
第三日,故渊随意指点着林池鱼的动作,身后传来一道轻蔑的冷哼,“江非鱼,长老找!”
林池鱼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偏头,望见江越中和颜悦色的脸庞。
他朝林池鱼招手。
林池鱼背着手缓缓走到跟前,却见江越中依旧端起笑嘻嘻的笑望着她,“非鱼,最近回去悟得如何?”
“有一点点体会。”林池鱼说,“再跟长老学一次。”
江越中欣然应答,“那看好了。吸收灵息最重要的是要集中精神,摒弃外界喧嚣,内心杂念,感受气沉丹心,随着灵脉的指示,一点点地往前探寻,掌心自动结印接引,感受到灵息汇聚于指尖,然后睁眼!”
江越中率先睁眼,看到自己右手指尖绕着的绿色灵息,指示给林池鱼瞧,他神色惊愕,旋即感天动地。
只见林池鱼的指尖,绕着轻微的灵息!
“长老!”林池鱼说,不等她递到江越中眼前,风一吹,灵息又散去。林池鱼又变得苦恼,“长老……”
“不打紧不打紧!”江越中胡子颤起,比本人都激动,“你开灵脉较晚,现在能学会凝气已经很厉害了。你且按照方才我同你所言悉心练习,一日会比一日好。”
“谨记长老教诲。”林池鱼点头躬身,“没其他事弟子便退下继续练习。”
江越中乐呵地点头。头刚点一半,跟着目光一同顿住。
只见皓宴领着一队内门弟子浩浩汤汤出现在外门道场,朝江越中颔首,对她笑着比出请的姿势,“打扰江师妹片刻,规罚司长老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