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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弃养那个剑灵后 > 第62章 062

第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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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故渊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为之,他带着她去的远州小镇所处刚好是一个崇尚红色的国度,街上铺子里随处可见红罗衣裙。

做生意的老板也很热情,远远瞧着刚到附近左右张望的林池鱼和故渊,便使劲挥着帕子朝他们招手:“姑娘来我这里看看罢!款式绝对让你满意!”

她实在太过热情,出于礼貌林池鱼停下脚步往她的店子里走。

老板喜上眉梢,冲出去拉着林池鱼的手十分自来熟地道,“姑娘日常喜欢穿什么款式?我这里日常的款式都有。”

林池鱼笑着:“都行。”

故渊目光落在她们攀在一起的手,微微蹙了蹙眉。

老板也是个世故精明的,立马拽过故渊的手搭在林池鱼的手上,掌心盖在他们两人手上,变作拉着两个人:“小伙子也一起来瞧瞧吧。”

林池鱼只想快点脱去这一身青白,自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任老板娘去了。

故渊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抽离,道:“只给她介绍就成,我只是陪她。”

“明白!”老板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找到自己精确的顾客和大冤种。

“姑娘生得好看,我觉得这款最配姑娘。”老板欣喜地摩挲着手里的衣裙,“你看看这价格能不能接受?”

这句话是问故渊的。

故渊头也不抬,“买!”

林池鱼看着价格拧眉:“你有这么多钱?哪来的?”

故渊冷哼:“别瞧不起我,瀛海底下的都是我的。”

林池鱼一想确实是,她也不没想挑什么衣服,故渊愿意买她就换上,拿着换下的衣服附近的山林里,一把灵火燃起,衣袂成灰,尽数烧个干净。

紧接着,林池鱼的手摸向鬓间的红茶花,来回拽了两下,顽固得如在头顶打了个死结一般,她抬眼看向对她的行为睁眼瞎的人,“将禁制解开。”

早在林池鱼手触摸上簪子的那一瞬,他便已脱去身上那层倦怠的皮囊,眉心火焰纹张扬地显露于人前,脸庞映着火光,为他平添一份妖冶,远远看去,宛若林间摄人心魂的妖鬼。

此时,这位生长着美艳皮囊的妖鬼,一步步朝林池鱼靠来,伸出白皙瘦削的指骨,指尖落在林池鱼的面颊,却不是如阴鬼一般的冰凉,而是极致的灼热,滚烫的温度掠过皮肤,每一处抚摸过的,都烘烤成炙热的红。

在林池鱼难以忍受拍开之前,他的指尖停在一路绵延而上,早已认定好的终点,对上她忍耐到极点的瞳,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别急,到了。”

“印记早已转移到这里。”

就这样又纵出一些脾气的宽度。他点上林池鱼肌肤最灼热的部分,他镌刻下的那一抹鲜红朱砂,指尖于周围蹂躏,瓷白的皮肤被肆虐,如胭脂晕染。

一息,两息,三息。他指尖停顿,目光对上抬首探视他的那双纯粹分明的眼睛,疑惑在眼,在忍,在等,在期盼。于是,空余的臂弯绕过头顶,在松手退后之前,牢牢握住那支细簪,银色的光反射在夜光里。

多少个夜梦寐以求的脸庞,清晰地暴露于游动的浮尘里。纤毛最开始浮动,张合呼吸着夜的凉意。冷清的眼从眼尾开始变化,逐渐收起明艳的锋芒,恢复又温又钝的原貌。只是其中盛着的一汪碎星和闪耀的频率,还是和方才一样,表征着她自己。

“好了。”

故渊眸颤动一瞬,身子就势俯得更低,遮蔽照射于她脸庞的天边月光,臂弯阻挡她双手一切向上攀的趋向,注视着她的眸,道,“这支簪子我看习惯了,你也戴习惯了,留下来吧。”

“留下来?既没了用处,为什么要留下来?”林池鱼回望故渊的眸。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可她并未感到半分被压制的怒然,甚至隐隐察觉自己的气势要高出一截来。

被他挡尽罩在身上的月光,整个人陷落于暗色,林池鱼微有些恼,可一偏头,便迎上眼前月的万千清辉,有些刺目,还是全部挡着更舒服。

林池鱼索性不劳累地梗着脖颈,微微偏头,探寻地看向他,想看他能说出什么令人满意的话来。

这便是她从不知晓的,她无情又残忍的一面。

就像某年七夕,江淮序送来并蒂莲叶戏鱼的盆栽,她却以为是挑衅,将景观砸在玄山门外,并给江淮序下了死战战书,在山门前杀了他百八十个来回才停,让他认清剑道第一是何人。连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杜徵青,与他并肩而立看戏,也会拍着他的肩慨然,“虽然我从来不觉得他们会成,甚至百般阻挠过,但现在看来也有点太惨烈了。根本轮不到我出手啊。”

就像某年上元,林沧泱在她养鱼的池塘里放满河灯,变化真身蹲守在内,钓鱼小椅放着装饰鱼竿,其上龙飞凤舞地书画着愿者上钩,她却以为林沧泱这是临近团圆佳节怀念以前的日子,当作什么没有发现般守护好他脆弱的内心,又自认惊奇地发现鱼类原来喜欢这样的环境,事后把这些河灯都保留,并吩咐人将他的寝屋布置得亮如白昼,远远站着深藏功与名。不过她既不喜极暗的环境,亦不喜极亮的周遭,再未光临过林沧泱的屋舍,将少年隐晦的真心不知不觉推藏个干净。

就像此时此刻的他。

再亲密的接触,再暧昧的动作,只要冠冕上一个理由,就成为再正常不过,可以理解的短暂需求,用完就摒弃,再见又如新。不会追讨,没有后续,无需负责。

于是故渊俯得更低,臂弯陷落,极轻易地环过她的肩,往前一推,怀抱与怀抱扑个满怀。

“我对你有用。我喜欢她,留下她,便是留下我。好不好?”

她看不懂隐晦曲折的爱意,也不需要来这些填充自己,那便只有如此直白地,将整个人剖析与她,让她了解,再抉择。

月光直直映在林池鱼的脸庞,突然刺入瞳仁的光辉,令她微微眯起双眼来适应。这个间隙里,她的确愣怔住了。

这个怀抱不紧不松,林池鱼甚至能转头望见他根根分明的乌发。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察他的素发,并非粗硬的根质,而是如墨缎一样柔软,蹭过脸柔顺舒服。就像方才挠过耳道的声音。

他这是在撒娇吗。

因为一个簪子?

他们上一次这样的拥抱,好像还是在八门金锁阵的幻境里,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这次,竟然只是因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说得还好似什么苦大仇深的生离死别一般。

林池鱼哭笑不得,无处安放的胳膊拂上他曲着的背,轻易丈量那份宽度。

“我就随口一问,不过一件外物,你若喜欢,便一直留着吧。”

总是这样,因照顾后辈而惯性延绵出的只留存于表面上的无止尽的宠溺。只是未达心扉的假意,便有人前赴后继,甘之如饴。

话了,停在他腰间的手重重拍了几下,以示提醒,“时辰不早,再不去四象塔便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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