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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弃养那个剑灵后 > 第65章 065

第65章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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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玄子对她,有着不问理由的宠溺,不论对错,只要她在别处受委屈,一定给她讨回来,便这样一次又一次,助长林池鱼嚣张的气焰。

可是有杜徵青和御玄子平日的教导,林池鱼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随着逞一时之快的那点嚣张爽意退却,林池鱼心头浮现惭愧,摸着御玄子的脸颊开腔,“师父,师兄没有做错事,他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御玄子不置可否,“站一会不累人,小鱼儿莫要心软。”

林池鱼嘟嘟囔囔没再说什么。但小孩子的思绪跳跃得很快,灵机一动又开口道, “师父师父,为何我随你姓林,师兄却姓杜?”

御玄子回应,“我寻着你师兄之时为时已晚,已被生身父母赐了姓名,定了此身命运,不好抹去改命。但寻着你为时尚早,是以赐你俗名,抛却前尘,只与我们相连。”

那时林池鱼什么都还不曾触碰到,并不懂抹去前尘,抛却亲缘的意思,觑了眼还在面壁的杜徵青,伸手抱着御玄子的脖颈,吧唧亲了一口蹭着的脸颊,“师父,我可不可以见一见我的生身父母。”

“师父,我好想见一见我的生身父母,可不可以?”

兜来转去原是想问这个。估计憋了好久。

面壁的人身子一抖,脖颈传来隐隐的凉意。接着,果然听闻一向温淡平和的御玄子传来一道气声,“杜徵青你又跟你师妹说什么胡话。面壁时间再加两个时辰,明日的新心法不用学了。”

不!

这回杜徵青才是真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这一切确实是他挑拨的呢。

而林池鱼,一向宠着爱着,事事以她为先的御玄子竟然第一次拒绝了她,于是心中那股想见生身父母的欲望愈加强烈,但不行就是不行,御玄子找到各种理由搪塞,连带着一向跟她统一战线的杜徵青,也绞着手指难为情地看着她,“师妹,我错了,要不然,咱还是算了吧。”

林池鱼以为实现这个愿望此生无望。直到有一日,御玄子突然拿出那块包裹她新生体时的锦布,和杜徵青一起走到她跟前,平静地告诉她,她现在可以去了。

她兴奋地收拾行囊,见到矗立在一望无垠的雪地里,孤苦伶仃相依的两座碑位。

御玄子将锦布安置在其中一个碑前,“生带来,死带去,这份俗缘,还给你们了。”

凌厉的寒风彻骨,哪怕身上裹着厚重的白狐裘,林池鱼还是浑身发冷。冷意贯穿肺腑,冻得她唇色苍白。

在北州落不尽的大雪里,是林池鱼第一次面临别离,那时她刚过十岁生辰不久。

也是这天她知道,原来她最初的来处,是北州雪域。

御玄子和杜徵青见她实在伤心,用星轨卦象教她,人生各有命,与旁人不相关,告诉她无需自责。

她听了进去,只不过一双眼被雪域里飘荡的大雪迷得睁不开,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她紧张地去拉师父和师兄的手,任他们带着她摸了摸他们的碑,算是见过。

上罢香火,还完俗缘,御玄子拉起她,拍掉她周身的积雪,紧了紧她身上的白狐裘,温声告诉她,俗缘已了,这个地方他们不会再来了。

林池鱼乖顺点下头。但在回去之前,她暗中记下这里的方位,心里想着等以后自己修得一定能力,定要再来祭拜。

只可惜,那时林池鱼尚天真无瑕,忽略掉雪域终年落雪的事实,北风呼嚎,吹平雪地蓦地突出的褶皱,这种无依无靠的野墓墓碑,将很快便被掩盖在茫茫风雪里,再寻不见。等林池鱼有能力回来寻,这种野墓早已寻不见踪迹,不知是不是御玄子有意为之。

是以这北州雪域,林池鱼虽几乎从未踏足过,却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天意选中的剑,衍生出的自我流派的剑招,都蕴含着至纯至真的雪色。

哪怕这里有弟子迅速靠一些蛛丝马迹认识她,呼唤出她的名字,林池鱼也是不稀奇的。

前世,便有东方族人感知到她的灵息来源属于北州雪域,朝她抛出过荣归故里的橄榄枝。只不过林池鱼谨记杜徵青自小的教育,从不跟玄山外的人莫名其妙套近乎。就是不知清沙州和瀛海一事后,他们还愿不愿意承认林池鱼这个隐秘的来处。

但林池鱼可以清楚的是,现在这个时刻闯进来的只能是东方族的弟子。

虽说不清楚也不明白,四象塔层层厚重禁制加持,为何他能毫发无损畅通无阻进入这禁阵。凭什么她进来就要生生挨那九十八道常人无法承受的惩戒。林池鱼不服。

开玩笑,故渊和她拼了命才挺过去的关卡,怎能被他轻易截获。

林池鱼不假思索将这位来追她的弟子判定为阻拦她入四象塔的恶人,听着称呼头也不回地踏入寂静的四象塔内。

她的身影隐没于四象塔内,肩头斜靠着一位红衣男子,衣摆同她交叠,满头青丝遮住她半个身子,任她搀扶着,嘴中嗷嗷喊疼,好似在嘟囔抱怨一些她的过错,说的却是别扭的撒娇之言。

红衣剑灵,白色霜花,他再不确定那位姑娘的身份都难。

手中起诀,他顷刻闪至四象塔门前,抓住她的衣角,同那位姑娘一同走进寂寂黑暗之中。

“林池鱼先长,我知道是你。”

瞬息之间,四象塔内风光大变,无数星光至浑浊的寂黑内旋转发散,凝成颗颗缓慢降落的细雪,自天地之间铺展,同雪域遍览入眼的景色无二致,茫茫雪地倒映天之白,没有一颗星点缀天幕,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

饶是虚弱得只想由林池鱼体贴照顾,故渊听闻他这一声尊重敬仰的称谓,还是机警地勉力撑起头颅,望见少年眼中细闪的光。

他嘶地痛叫一声,贴着林池鱼弱声道:“伤口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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