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大喘气,一边呆愣了一会,难以置信地又算了一遍时间,“不应该啊?”
林暮歌累死累活赶过来也起码要一日的路程,鬼境封闭期绝对能过,凭什么不让他进?
就算薄书砚树敌颇多,也不至于让那些敌人冒着被鬼境困上几十几百年的风险跟着闯进来吧。
更何况知道薄书砚身体情况的人不多,一只手就数得过来,鬼境地处崎岖之地,没人能误入到地缝之下,还能有谁会进去?
林暮歌纳闷得团团转,脑子锈了半天,猛然想起捏碎传讯黑鸟的宿时。
“……”
林暮歌气得暴跳如雷,“宿时?!!”
亏他还觉得宿时那副紧张的模样是害怕薄书砚死了!
这个魔从小有名气以来,就致力将薄书砚当做他此生唯一的目标和对手,除了刚当上魔尊那一次,两人当真就差一点就弄死了对方,但那之后宿时时常热衷于挑战剑仙,以此来检验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并随时更新修正自己关于和剑仙的差距的认知。
后来薄书砚因为身体情况不得已要闭关调养,这家伙在天华宗门口蹲守转悠了大半个月,搞得天华宗上下人心惶惶,连最高级别的护宗大阵都开启了。
最后这魔也只是皱着一张冷脸走了,半个时辰后把神农谷的医修通通绑来天华宗门口,说他们天华宗的医修是不是都死光了,薄书砚怎么还没好。
那时候,林暮歌还在庆幸。
庆幸这家伙虽然对薄书砚充满敌意,但却依旧有一股别扭的惺惺相惜在。
魔族大多具有极强的好胜心和战斗的意志,他从来觉得,宿时是因为找到了一个能与他频频交手的人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宿时如果真想让薄书砚活,再怎么样,也不该和他这个医修抢进入鬼境的机会。
天歌剑出鞘的动静他同样察觉了,动用一次天歌剑,薄书砚能难受个好几天,若是不在鬼境,他把薄书砚抓回天华宗多骂两句也就得了。
这会薄书砚不知被哪个千刀万剐的死人坑进了鬼境,多呆一刻,都会增多一分危险。
林暮歌咬着牙,丢了只传讯灵鸟,去天华宗摇人。
他医术尚可,但修为着实不太能看,想强闯鬼境,得别人来帮忙。
然后林暮歌下一刻变着戏法一样掏出了一群传讯青鸟,暴躁地骂了一大通,通通丢去给了鬼境里的宿时。
……
宿时几乎荡平了整个鬼境,都没能找到那一抹白色身影。
他强闯入鬼境的那一刻,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兰香,可他刚走出两步,那股兰香就先被周围的鬼怨之气贪婪地分食了个干净。
薄书砚唯一留下的痕迹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就仿佛他也是一块落入兽群的肥肉,像那点兰香一样被一拥而上,吞噬殆尽。
这个想法不受控制地在宿时脑海里盘旋,让大魔难以自控地焦躁起来,他找不到薄书砚,也不知道薄书砚目前是否还活着。
早知道就先闯了天华宗,把薄书砚的魂灯抢过来。万一魂灯灭了,他倒还能不用顾忌这么多,直接把整个鬼境彻底荡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