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模仿注定得不到真正的垂怜。
上官柳是对的,近来她确实爱走神。大概是身处水阁,这里虚幻得像一个梦境。
梦境总让人忍不住想起许多遗憾的事来。
纪棠摇摇头,觉得没了意思,开门见山道:“灵拂喜欢沉宣。”
小亭中央的两个女子依旧相互依偎,上官柳脸上的笑半真半假,他说:“你觉得该怎样治好她?”
“为何要治好?你不喜欢灵拂,为何不许她喜欢别人?”
“你怎知我不喜欢她?”
纪棠双臂环胸,一副老成姿态:“明知道她有心上人,若真喜欢,该成全他们才是。”
“这话谁说都可以,偏你嘴里说出来很惹人发笑。”上官柳收了扇,负手而立,“你从不成人之美,不是么?”
“也许并非是我没有成全别人的美德,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值得我这样做的人。”
上官柳微笑看她:“我不信。”
纪棠也微微笑起来,她也不信。
她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用尽心机手段也要得到他。
只不过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是个未知数。
比起爱别人,她还是更爱自己,这世上又有谁比她自己还值得她去爱?
纪棠认真思索一番,随即欣慰点头。
果然是没有的。
上官柳注意到她神色间变化,单手叩在围栏之上,莹润的指尖被反了层红晕。
他说:“你又在开心什么?”
“我想出一个办法。”
“是么?”上官柳有一搭没一搭摇起扇子,“你说说看。”
“以痛止痛。”
上官柳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灵拂爱上旁人,再受一回情伤?”
纪棠否定:“若可以轻易喜欢别人,她就不会痛了。”
“那你是……”上官柳眼神一沉,冷声道,“这法子不可。”
“为何?”
上官柳按住额角,颇为无奈:“你这认真,最好是在同我开玩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心里痛是因为身上不够痛,好比一个人断胳膊少腿了,你以为他还有心思想着虚妄的情情爱爱么?”
“真有胆量你可以试试。别忘了,昔年赤灵水族的王也是讨伐魔界的将军,威望不如战神,他的刀却没老。”
纪棠默了一会儿,道:“罢,罢。这个法子算了,我还有其他办法。”
“比如?”
“比如浪子崖的多情水。”
多情便是无情,饮下东陆之地的多情泉泉水的人,第二天一觉醒来,会很快忘却过往情爱从此,滥情无心。
纪棠面露得意之色,道:“忘情水喝了,还有被解开的风险,浪子崖的水却不能。如何?这个法子。”
上官柳沉吟片刻,道:“如此灵拂再不会钟情别人?”
“非也,”纪棠摇头,“多情水水如其名,灵拂喝了,她只会见一个爱一个。”
上官柳悠悠瞥一眼纪棠,道:“岂不是变得和你一样?那可不行,像你这样子太讨人厌。”
“……殿下快人快语。”
“语虽快,意思半分不差。”
纪棠气闷,上官柳却眨眨眼,俯下身认真看她:“你无情无义,是喝了多情水的缘故么?怎么,先前让人伤了?”
“不,我本来就是无情无义的人,天生的。”
“我想也是,多情水化于天地间,为自然所养,”上官柳直起身,低头轻笑,“不会你这样无耻。”
这该死的贱男人!!纪棠不得用左手按住右手,以防压制不住掐死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