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车,”周辰纬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机车:“我们坐这个。”
周辰纬的机车通体呈碳黑色,线型流畅凌厉,李茉多看了两眼,越看越像岁宁街院子里停的那辆,离得近了,她在引擎盖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z型刻字。
这个字z,一看就是周辰纬的字迹。
“周辰纬,这辆车是你的吗?”李茉看着他问。
“是我的。”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
“啊,我还以为是靳泽的,他过生日我还给他送了这款车的模型。”李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怪不得靳泽拆开礼物的时候,神情直接僵住了,她还以为靳泽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原来是送错了对象。
“我知道啊,”周辰纬随手掐了烟,肩膀抖动着,笑意加深:“那个模型我拿走了,就当你送我的礼物吧。忘了说,我很喜欢。”
李茉看起来有些纠结:“不然,我补送他一份礼物?周辰纬,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你不用管他。他过生日,不少女生给他送了东西,包括他那些能组一支足球队的前女友们,”周辰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嘛,都被他放在杂物间吃灰了,拆都懒得拆。”
“这个戴一下,新的,没有人用过。”周辰纬把手中的一个小号头盔递了过来。
北禾那一年还没有限摩,戴好头盔就可以上路。李茉刚坐上后座,周辰纬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坐稳点,抓紧我。”
“嗯,好。”李茉手都紧张得不知道往哪儿放,闻言只好抓住他的腰。
隔着厚厚的卫衣,她摸到了他腰侧的肌肉,手感很硬,□□又紧实,没有一丝疏于锻炼的痕迹,带着这个年龄的男生独有的力量感。
滚烫的触感,灼得她心口也开始发烫。
感受到腰间的力度,周辰纬的脊椎不由得麻了一下,他定了定神,踩下油门。
正值早高峰,开车必定会堵,所幸周辰纬开了机车,他车技娴熟,开得也稳,两人抵达学校时,时间也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好了,去上课吧,记得吃个早饭。”周辰纬撂下句话,重新跨上机车。
“你也要记得吃。”李茉凝望他的背影,呢喃道。
校庆晚会定在10月的最后一天,当天下午,李茉一下课就去了后台化妆。负责给她化妆的是新闻学院的一个学姐。
李茉刚坐到化妆镜前,学姐拿着粉刷在她脸上对比了下:“你皮肤太白了,我这个粉底是黄一白,用在你脸上还不如不用。”
“就是熬夜痕迹太重,我给你眼下打点遮瑕吧。”学姐说:“还有,眼影和口红怎么选?饱和度要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我不想要太浓的妆容,化淡一点的可以吗?”李茉看着她问,完全是商量的语气。
“当然可以。”学姐笑眯眯地回道。
学姐很喜欢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乖巧文静的小学妹,而且她底子好,上完妆会更漂亮,所以学姐在她的妆容上格外用心。
半小时后,学姐化完了妆,李茉盯着镜中的女生看了几秒,她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
她眼影腮红都只涂了薄薄一层,唇上涂了质地更润的镜面唇釉,色泽偏粉嫩,像樱花捣碎了做的酱,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乐队在晚会上的演出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乐队这群人是倒数第二个登场演出的,全场的气氛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到达高潮。
他们表演的是一支老牌摇滚乐队的冷门佳作,乐曲的中段还穿插着一段30s的个人solo。这段solo指法复杂,弹奏难度极高,李茉却完成得很出色。
她这天穿的是程玥的一件仿旗袍样式的连衣裙,一头乌发被挽起,身段曼妙,刚上台时,不少人还以为她要表演的是古筝之类的节目。
直到电吉他的声音响起时,人们才发应过来,这个外表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又美又飒的电吉他手,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挑动了不少观众的心。
一曲结束后,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天花板。
“今天的演出很惊艳,”“我现在还记得,十岁的你因为被蒋阿姨逼迫着去上吉他课而哭鼻子的样子。”
“谢谢你夸我。”李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细细的月牙。
“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随便选,我请。”陈嘉年语气绅士温和,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时间有点晚了,李茉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刚想开口和他换个时间,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
李茉回头望去,周辰纬半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视线掠过她右手的指尖时,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原本如玉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几道伤疤,北禾的冬季尤其干燥,伤口开裂,在纤白漂亮的手上像一道道刻痕。
李茉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这些丑陋的伤疤,她不想被他看见。
周辰纬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陈嘉年身上轻轻一掠,又飞快收回。
他盯着李茉,低低开口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李茉,今晚有乐队庆功宴,我带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