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或许找对了正确的沟通方式。
“嗯,我爸很早就把小说带到美国去发展了。”他接话道,“你同意了的话,他肯定会帮你的。”
“倒是艾里特大叔那边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工藤优作点头,“只要是好作品,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工作上的事情他自然是采取公事公办的态度,过程中最重要的也的确是作者本人的意见。
如果今天能够推进出版的进程的确是件好事。
要是藤原梦晴不折腾他就更好了。
手被控制住,她时不时地就要在其它地方不满地碰一下他
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
“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工藤新一说道,“虽然这次我没有看过原稿……”
“是很优秀的创作。”他回答,“无论是题材还是内容都可以算是上乘。”
“不过我今天并不知道你们有约。”工藤优作温和地笑了笑,“如果知道,我应该是不会把工作的事情放到今天来说的。”
如果提前知道,他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能弄出这样的局面,自己还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人,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藤原梦晴一个了。
“没关系吧?”工藤新一早就对藤原梦晴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安排接受良好,在约会时安排工作谈话,他甚至不会产生丝毫的意外,只会觉得这果然是她会做的事情。
“工作最重要。”
“的确。”工藤优作应声,“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便再打扰。”
他自然地松开了手,将放在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站起身。
藤原梦晴猛然一抬头看向了他。
“我在这里你们恐怕并不能好好交流,那今天我就先失陪了。”他微微躬身,娴熟又理所应当地向她道别。
“啊?老爸你要走了?”
“是,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需要处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藤原梦晴要补偿那也是今天以后的事情,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都是对他精神的折磨。
“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联系这个人。”
做戏做全套。
工藤优作装作平静地把艾里特的名片放到了桌面上。
藤原梦晴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还有什么急事一样走出了咖啡厅。
“额……艾里特大叔人很好的。”
救兵走了,工藤新一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阵。
他顺着名片的事情补充,然而此刻藤原梦晴还是望着不远处的大门。
“你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终于回过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她面前的工藤新一。
“什么样子?”
“糟糕的大人。”
“啊?”
“不对,你现在就已经够糟糕了。”藤原梦晴望着他的眼睛。
急促的呼吸,不正常的心跳声,还有从一开始就支离破碎的言语。
再这样强撑下去,恐怕瞳孔都要涣散了吧。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上了工藤新一的额头。
“很烫。”藤原梦晴微微皱起了眉心,“你之前很少生病。”
少女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确定。
即使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地隐瞒下去,工藤新一在感到释然的同时,喉间仍然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你果然早就知道。”
“没有很早。”她收回了手。
“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我说清楚,一定要假扮失踪才能解决的呢?”藤原梦晴认真地看着他。
“很危险。“工藤新一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变得干涩。
“那你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吗?”
“我……”
“或者是不是要换一种说法,”她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其他人都可以知道,唯独要瞒住我。”
原本被缓和的气氛变得难以忍受的沉闷。
工藤新一无法对欺骗的事情做出多余的辩解,只能沉默下去。
“你觉得我是需要你保护的存在,所以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最好的情况?”
藤原梦晴仿佛的确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疑惑一样,专注地看着他。
“回答我。”她琉璃般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无论何人看到藤原梦晴,都会在一瞬间想起养在温室中从未经历磨难的花朵。
纤细,柔弱,像是水中永远触碰不到的月影,在微风的吹拂下,一碰就会碎掉。
“我不想——“
“我是喜欢你的。”少女的语调中隐隐有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但是你太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