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吵架了?”
已是深夜,工藤优作走出机场,刚拦下计程车,就接到了自己儿子的电话。
他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在夜色中,他略微颔首,语调轻缓地对放行李的司机说了一句“感谢”后,坐进车内。
整个过程优雅又从容,但他耳机里的控诉却幽怨得和优雅没有丝毫关系:
“都说了我没有勉强,她还要闹脾气!晚饭端到她面前都不理,还拿叉子戳我!”
工藤优作听到这格外幼稚的吵架过程,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毫不在意的态度让新一更是火大,“我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她还想要我怎么样??”
“刚一写完就马上去联系服部——难道我不行?我不能帮她缓解压力吗?”
“还让我不能有情绪,又不是机器,要我在旁边给他们两个鼓掌她才开心吗??”
“可以试试。”
工藤优作揉了揉太阳穴,丝毫没有安慰自己儿子的意思,平静地火上浇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站旁边给她鼓个掌。”
“您是哪边的?”
“你第一天认识她吗。”工藤优作反问。
刚经历过长途飞行,晚风中,中年男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疲惫。
然而在疲惫之余,他的声音却依旧低沉,厚重,对于他话语中提到的那个女孩简直包容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从小到大,工藤新一记忆中的父亲都是绝对理性的样子。
怎么一到藤原梦晴面前,他爸就像被年轻女孩骗昏了头的老男人一样,她做什么他都说好?
过于溺爱了吧。
他没好气道:“啧……老爸,你都把她惯坏了。”
耳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像是默认。
这是明确的事实。
近几年来,藤原梦晴越发地自由肆意,越发任性,几乎全是自己的父亲在背后为她保驾护航。
或许在别人眼中还不够明显,毕竟在外他永远装得一副“关爱晚辈”的成熟模样,表现得严谨又克制。
但在背后——
工藤新一听他爸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随她去吧,我会处理。”
见鬼。
他感到愈发头疼:“这位优作先生,我想采访你……你以为你对她好,她就不会折磨你了吗?”
“那就让她来。”
话语中的耐心似乎是没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