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杰森语重心长地给洛基解释着冰山餐厅的运行逻辑，以及它在哥谭腐败制度下复杂的法律定性时，一旁被五花大绑着的男人也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你们两个是谁？!”

男人又惊又怒地看着办公桌前的二人，挣扎着从地面上坐起了身体。

洛基和杰森听闻动静同时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男人，脸上的神情或是矜骄的傲慢，或是不耐烦的冷淡，居高临下的姿态在这样俯视的角度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看着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男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因为被绑而格外激烈的情绪也随之冷却了下来。

“去啊，”杰森冲着男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不是说这是你的重要证人吗？”

“别搞得我好像□□一样，”洛基瞥了杰森一眼，“你这样会毁坏我的餐厅声誉。”

“你让我去绑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不是□□？”杰森扶着把手的手掌握紧了一瞬。

“所以我才让你去绑啊。”洛基重新收回了视线，“我现在可是在监管期内，好几双眼睛盯着我的动向呢。”

他慢吞吞地从办公桌前直起身，也不顾男人抗拒后退的动作，直接上前几步蹲到了他的身前，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了，”洛基温和地对着男人笑了一下，“我问，你答，有问题吗？”

男人咽了口唾沫，后背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Good，”洛基满意地夸奖道，“第一个问题，你在4月初获得了理查德企业的实习生工作，是吗？”

“是...是的。”男人的尾音颤抖着。

“好样的，”洛基的语气温和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在之后的一个月内获得了CEO理查德先生本人主动转让的55%的公司股份，是吗？”

“...原来你们又是那些旧股东派来的记者？！”

男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情绪似地骤然复燃了情绪，态度也恢复了先前的惊怒与暴躁，“我他妈都说了多少次了！他是主动签的合同!你们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次！”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洛基稍微后仰上身以免被男人飞溅的唾沫星子触碰到，“我又没说他不是主动的。”

“那你们绑架我是想怎么样！？”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你们要是想要钱我也拿不出来！我现在还没拿到任何分红！！”

“你还挺懂的啊，”洛基歪了一下头，“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我没有！”男人梗着脖子说道，“你的这些套话方式那些该死的记者和股东早就在我这里施用过无数次了！别妄想能靠着三言两语引导我承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

“连我可能会怎么盘问你都预料到了，”洛基神色淡淡地开口，“还说你不懂？”

“你...”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再度拔高了音量，“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洛基动了动眉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身后的杰森啧了一声，从座椅中站起了身。

“差不多得了，”杰森表情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别磨磨唧唧的了，抓紧速战速决，赶在18小时内把人放了。”

“怕什么，”洛基转过头看他，“我早就查过他了，东欧来的非法移民，我就算把他扣在这48小时都没人会察觉。”

“非法移民？”杰森有些意外，“非法移民能拿到理查德企业的实习岗位？”

“是啊，”洛基将视线重新转回男人身上，“这确实有些令人费解，不是吗？”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再次开口：“...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我说过了，休想靠着只言片语逼迫我认那个压根不存在的罪名！那些老旧话术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好啊，那就不用这些老旧话术逼你开口了，”杰森冷笑了一声，从腰间抽出手枪干脆利落地上了膛，“用这个。”

“左轮手枪一共有6发子弹，”杰森将多余的5发子弹从弹夹中抖落了到了地面，“接下来，你每说一句话我就会开一枪，直到我的人从你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耳边响起子弹落地的五声脆响，叮铃铃地敲落在男人的耳膜。

“你总共有6句话的开口机会，”杰森用拇指拨了一圈手枪转轮，抬手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也有可能是1句,这就要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

“现在，”他朝着洛基扬了扬下巴，“继续提问吧。”

“听见了吗？”洛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刻意为之的温柔表情，“不过，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和可玩性...”他的话音顿了顿，随即坏心眼地眯起了眼睛。

“让我们重新从第一个问题问起吧？怎么样？”

说罢，他也不给男人应声的机会，还真的就从第一个问题从头问起：“第一个问题，你在4月初获得了理查德企业的实习生工作，是吗...”

“是谜语人！谜语人！”

这场问答游戏只堪堪来得及开了个头，就被已然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嘶吼着拍下了暂停键。男人扭动着被束缚的手脚来到了洛基脚边，颊边淌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透明液体。

“他说只要我愿意回答他的一个谜语，就答应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谜语人？”洛基实打实地愣了一下，“他不是哥谭的反派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都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左右摇晃起了脑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都会，他在我的公寓楼下拦住了我...我本来以为他是来追债的，或者更糟一些是移民局的人...”

“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被戳破真相的男人开始掩饰般诉说起生活的艰苦，涕泪横流地控诉着命运是怎样无情地将苦难施加于他的人生，“我从始至终我就只是回答了他的一个谜语而已！我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主动找上我的！”

洛基的神职并不包含倾听祷告和接受告解，所以他只是垂眼冷淡地扫了男人一眼，随后便起身退回到了杰森身边。

“这就搞定了？”杰森见状也放下了举着枪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