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狠狠塞了一嘴糕点。
沈秀安扯了扯他的白胖脸盘子,“嗯,肉是薄了些……但他做什么这么折腾你啊?不会是康宝明母子出事,他心里不痛快就拿你出气吧?等着,我找他去!”
他一撸皮鞭就要往外冲,被章祐鹤抓住手腕摁回座位。
“灵骁,听宝丰说完。我猜是悉心教导的大儿子废了,现下想好生锻炼小儿子?”
“嗯嗯,他说要把康家交到我手中。”
康宝丰五官都皱成堆了,“还是别给我了吧!好辛苦好累,夫子教的好难,我就不会嘛,账目也算不清,他还凶巴巴的……一点不如玉楼教的好。”
要是继承康家,得受这么大累,他情愿带着小爹另行安置宅子。
杨岙卿为这事,也同康盛隆吵了两三架,要他莫拔苗助长,还说左右他康盛隆正壮年,实在焦心后继无人,不如多抬几位妾室进门,生他个十个八个,别尽可着他的孩子祸祸。
康盛隆气得直嚷胸口疼。
康宝丰不解,“他明明伤的后背,就是伤口裂开了,也该疼在后背啊?他心脏又哪里不好啦?”
沈秀安、章祐鹤:“……”
沈秀安怜爱地摸摸他脑袋,“没事儿,他脑子有问题。”
生了一窝脑子都不好使。
莫说十个八个,百八十个也不得用哒。
康宝丰:脑子?
沈秀安不理他,朝外头喊凤喜,“喊灶上多做些点心,煮点核桃水,给宝丰少爷补补脑——”
“这脑子,大归大,不如小豆的圆。”
章祐鹤努力憋笑,却不想他下一句,“嗯,料想是不如将来我家宝宝的,聪明伶俐的我,加上文曲星下凡的阿晏,定能生个神童宝宝……”
幸好,幸好。
要不然,生个宝丰这样的,的确很愁人呀!
章祐鹤不知他七拐八拐的心思,只知当着康宝丰的面,净说些……没羞没臊的话,也太孟浪了!
脸腾地烧了起来,飞快灌了一肚子凉茶。
沈秀安奇怪地瞥他一眼,话赶话的,既说起小豆,便问起了穗哥儿他们的府试,“阿晏阿晏,你觉得他们能考上几个?”
章祐鹤沉吟片刻,极保守地说:“小豆和穗哥儿当不成问题,如无意外,定然榜上有名,阿兴和小禾……便要看他们临场发挥了。”
“哦,但愿他们都能考上,那样我在县试考院门口摆摊,吹的牛皮就不会破啦!”
“咱们坪乡农家乐,可就靠几位童生小老爷擦亮招子呢,待他们考了童生回来,就给张定安说,出几款童生联名的土仪。”
章祐鹤抿了下嘴,“怎的,有我秀才公在,反要借小童生的名?”
沈秀安嘿嘿笑,“这就是你不懂生意经了吧!你们这些书生提的诗文都传扬出去了,引的是外地客,来体验农家乐的。我现在说的,是要做本地百姓的生意,叫他们多买咱们的货。”
“对平头百姓来讲,秀才难考,且你又不是坪乡本地人,哪有小豆他们几个好用。吃用章秀才夸的东西,说白了是附庸风雅,尝个新鲜,但要说这些土货是小童生们自小吃到大的,吃了也能养出一般聪明的娃娃,那谁不乐意?”
“秀才不好考,童生咱们可出了四五个呢!人家听说了,能舍得不动心,不盼上一盼?”
“再说,我也不吭他们的,确实都是好东西呢!吃了滋补,那肯定会更聪明的呀,身子骨也更硬朗。”
康宝丰听了,睁大眼崇拜地看着他,“有道理诶,灵骁,你好懂生意经哦!”
章祐鹤颔首,“那便愿他们莫辜负菩萨哥哥的期望了。”
半月后,消息来得比赵小豆他们快。
小豆果真又得了案首,穗哥儿也很稳当地占据中间位次,钱兴和张小禾哥俩好,亲亲热热排在倒数第一和第二。
沈秀安收信当日,便大宴宾客,直言待穗哥儿回家,还要再开流水席。
家里孩子出息啊!
沈树根一张褶皱的老脸,每条皱纹上也都挂满了笑。
近来,可算得了个大好消息,庄里一扫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