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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纨绔哥儿招亲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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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两人毫无意外地起晚了,直至日头高高悬起,方懒懒转醒。

沈秀安浑身酸痛,仍依着本能不假思索地钻进章祐鹤怀里,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张了张嘴,开口皆喑哑。

足见昨夜之疏狂。

章祐鹤稍好点,他唤了一夜夫郎,哄了一夜软话,而下闷声闷气道:“你再睡会,我唤竹哥儿进屋。”

他作为新姑爷得赶紧去奉茶……

不想他刚换好衣裳,竹哥儿便低垂着脑袋,端了水盆推门而入,一开口嗓子竟比他还哑,“公子,姑、姑爷……适才大姑爷来过,道老爷夫人大小姐皆已出门上值办事,奉茶留待晚膳即可,咱们家不讲究死板的规矩,令你们好生歇歇。”

青书候在窗台旁,小声嘟囔:“少爷,竹哥儿守了整夜,脸都羞红了,刚还打翻了一木盆呢,他若伺候不好,您唤青书进屋啊,我保管比他笨手笨脚的伶俐!”

章祐鹤“砰”拉下窗户以作回复。

无人催促,沈秀安躺在被窝里被夫婿伺候着擦了脸,漱了口,磨蹭了个把时辰,直到肚子咕咕咕叫了,方懒骨头似的偎在章祐鹤身上,起身在屋里用了早午膳。

热饭下肚,人活泛了不少,方有力气揽镜自照,绾发簪钗。

对镜一照,沈秀安瞥见铜镜里自己颈侧露了大片红痕,想起这人昨夜狗崽似的作弄,嗔怪地瞪了眼。

章祐鹤笑着捂上胸口,若不是顾忌竹子在场,高低也要拉开衣领叫他瞧瞧,自己身上又哪有块好皮肉?

沈秀安撅起嘴,“不一样嘛,我没往你脸上啃让你不好出门叭,我这……粉都不好盖,夏日衣衫清凉,总不能裹着围脖见人呀。”

“盖得住,盖得住,昨儿礼单有宾客赠了上等的胭脂水粉,我这便去取来,公子莫急……”竹子一溜烟跑出去。

沈秀安哑着嗓子喊他把太子赠的几样贺礼也抬屋里。

竹子跑得快,不知听见没,青书机灵跟上,唤了俩壮实仆从搬东西,又取了礼单,恭敬递给少夫人。

沈秀安扫了眼礼单便撇下了,他要挑的是东珠呢!

此物非御赐不可得,祖上传下几匣子,早被他挥霍殆尽,阿姐凭战功得的,他又不好觍着脸去讨,如今可许久不曾添过东珠制的新首饰啦。

皇帝人还不算赖嘛。

他爱惜地挑拣着一颗颗圆润如月的东珠,哪颗做簪,哪颗镶镯,在心里安排得妥妥帖帖。

章祐鹤坐于他身侧,负责接珠子,并记下每一颗的去处。

这人温声细语地应和,沈秀安权当他晓得了呢,结果末了一问,全是抓瞎,他鼓起腮帮子,一脸痛色,“这颗,带点淡粉的,说了要做耳坠哒,这颗,珠圆玉润,最合适配釵环,还有这颗……你怎的全给记岔了呀。”

“……”章祐鹤少见木讷地抬眸,迟疑着出声,“安儿,你是真能分清每一颗的区别?”

分明长得一样,夫郎不是故意逗他玩吧?

沈秀安嘟嘴扬眉,理直气壮应话:“昂——就是不一样啊!每一颗珠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扑哧……”

沈秀安气咻咻地扫向破功的竹子,强撑着不露馅,抿唇对上章祐鹤的目光,硬撑半晌,最终仍没憋住,“噗”地乐开了花。

这一笑,其余三人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姜灵筠在隔壁院子都能听见他们屋里一圈圈荡开的笑声。

笑久了脸僵痛,沈秀安护住两颊,清嗓说起正经事。

“月初朝考,阿晏真不参与?”

这事前头说过一回,但他以为皇帝抠门地要将阿晏分到二甲末流呢,而下金榜出了,传胪倒也极好,想来圣上未必就真容不得他们,更重要的是……

“我们去偏县做县官,办实事是好,但这样可就帮不到太子哥哥啦?”

太子宅心仁厚,皇帝偏宠燕妃和慎王,连养私兵通外敌这等掉脑袋的大罪,亦轻飘飘地揭过,眼下萧予恪之心路人皆知,他真怕太子哥哥应付不了,最终被讨厌鬼……

章祐鹤拢过他的手,“陛下不曾强硬地给你和慎王赐婚,想来是不愿换掉东宫的。我们离盛京远着些,离殿下远着些,才是真正帮殿下的忙。”

圣心难测,又没那么难测。

沈秀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握住他,“没事儿,四海八荒,千里万里,我都陪你去!”

两人说定后,便在章祐鹤授官前,把时间掰开揉碎了用,白日出门和故交叙旧,晚上陪家里人酌酒赏月。

先去了趟双燕楼。

前日大婚,原想请抱月和溪哥儿她们赴喜宴,然抱月等人自愧身份低微,道人言可畏,任沈秀安说干了嘴也不肯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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