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脸上浮起喜色:“我是你夫人雇佣的侦探,来救你的。”
“夫人?”昆兰先生困惑地瞪大眼睛,他身侧的人猛地横过身体,一脸警惕地挡在他身前。
季泠州这才看清,原来照顾昆兰先生的人,是一个海民。
亦或是,混血海民。
那人有着蔚蓝的瞳孔,但头发是灰色的,身材也不像季泠州昨天看到的海民那样高挑。
昆兰先生指着身边的人说:“这才是我的妻子,浪涌。”
奥菲利亚疑惑地看着二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泠州观察了一下蘑菇树下的苦命“鸳鸯”,俩人动作间颇有默契,似是相识许久,看不出破绽。
他悄悄贴近奥菲利亚,小声问:“你接委托时,确定过对方身份吗?”
奥菲利亚回应:“昆兰女士是房屋租赁公司的董事,在涅伽拉德很有名。”
季泠州指指昆兰先生:“那他?”
奥菲利亚:“是昆兰女士第六任丈夫。三年前,他们在丰饶之主的神殿举办婚礼,很多人可以作证。”
季泠州摸了摸鼻子,再次将目光投向浪涌。
这个海民五官柔和,此刻正挡在昆兰先生的身前,呲着一口雪白的牙齿。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轻举妄动,这个年轻的海民会扑上来狠狠咬自己一口。
“昆兰先生,无论如何,请先跟我们离开吧。你在这里很危险。”季泠州劝解道。
昆兰先生摇了摇头:“我只想和浪涌在一起。”
季泠州语调平静:“如果我没看错,你身上的伤是箭伤,是海民射的。”
昆兰先生垂下眼:“我和浪涌的家人发生了一些误会,我会自己解决的,请你们离开。”
浪涌喉间发出低呜,鱼骨刃倏然出鞘,雪亮的刃尖对准三人,像一头护崽的野兽。
布兰登摊手:“委托失败,我们回去吧。”
奥菲利亚干脆利索地打晕了昆兰先生和浪涌。
她掏出一捆绳子,熟练地把两人捆起来,然后像搬运棉花一样,轻轻松松地提起两人。
“委托完成,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她声音轻快。
这和季泠州所认为的完成任务的方式有极大差别,他忍不住问:
“是不是有些粗暴了?”
布兰登疯狂点头。
奥菲利亚瞥了眼昏迷的两人:“付钱的是昆兰女士。至于这位……”
她踢了踢浪涌,
“这是一个未成年的海民。”
季泠州、布兰登:“?”
奥菲利亚:“海民在成年前没有性别。也就是说,浪涌不是任何人的妻子。”
真是奇怪的种族,季泠州不由感慨异世界的物种多样性。
奥菲利亚微微一笑:“再补充一个冷知识,我们头上这座城市,大部分人有海民血统。”
“那只是平民区才会发生的事。”布兰登眼一瞪,就要反驳。
奥菲利亚:
“涅伽拉德刚建好那年,爆发了一次大瘟疫。大部分家庭失去了一名以上甚至或更多的家庭成员,你猜他们如何补充人口?”
布兰登沉默不语。
季泠州听明白了。
或许,自己应该称哥伦布·法雷尔为哥伦布·齐奥塞斯库·法雷尔。
奥菲利亚伸手在巨剑上弹了两下,轻声呼唤:“咕咕,出来。”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是那只巨大的赤羽陆行鸟。
“给我点吃的。”她说。
季泠州取出怀里的长条面包递给她。
布兰登眼睛瞪大了:“这是我的面包!你……”
季泠州抬眸看去:“面包?哦,它现在是我的了。我从你的眼皮子低下拿走了它,你现在才发现?”
他的话里饱含深意。
咕咕在一旁飞快啄食面包,很快一条面包就消失在淡黄色的鸟喙里。
奥菲利亚将两个人并排放到陆行鸟背上,顺手还给昆兰先生身上涂了些万用药膏,确保他能活到回家。
她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通过潮汐山谷,那是唯一的出口。”
季泠州:“我们过不去,因为布兰登先生是海民的好朋友,我们的一举一动,海民都知道。”
奥菲利亚的手按在剑上。
布兰登脸色骤变,声音拔高:“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季泠州翻转手腕,掌心躺着一枚银币:“我可以举行一个吐真仪式。”
布兰登:“我怎么知道你的仪式是真的?”
季泠州:“真心话大冒险,我替你选真心话。”
【仪式·破冰游戏:相信大家都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为何不把它固定下来,帮助别人更快地社死呢?备注:消耗游戏币,获得对方同意后,可强行问三个问题。(同意标准很灵活)】
布兰登:“荒唐!”他抬手就要释放自己的职业技能,对季泠州下毒手。
季泠州抢先问出了问题:“你感受到仪式效果了吗?”
布兰登:“没……我感受到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身体不受意志控制,让他惊恐万分。
季泠州快马加鞭又问:“告诉我,你和海民的关系。”
布兰登:“我的母亲是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