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儿会疯的?
谢尘缘若有所思,却见众人起身,于是他也跟着站起。
小白压低声音:“殿......呸,那人在看你。”
谢尘缘循声,却看见齐长风站在谢兰玉身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谢尘缘道:“他叫谢兰玉。”
小白最开始没听见谢兰玉自我介绍,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名号,疑惑:“你怎么知道?比我这百事通还厉害。”
谢尘缘无声笑了笑:“可能活的比你久。”
小白还在嘀咕,谢尘缘却思绪飘远。
朦胧的日光中,隐约可见穿着天山宗门弟子服的众人有序离开,而谢兰玉缀在队尾,待客堂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二人目光相交,又像是触了电,迅速移开。
谢兰玉偏过头去,对齐长风道:“走吧。”
齐长风意外小师弟竟然会主动和他说走吧,虽然激动,但很敏锐的察觉到氛围的不对。
他看向不远处的白衣仙尊。
只见那人沐在日光中,缓缓挥手,拍了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先行一步,出了堂门。
“小师弟,你说那人......”
齐长风向来疑心深重,更何况是这种一出场就跟小师弟打了个不相上下的野路子。
小师弟是谁!
他可是这修真界百年难遇的天才剑修啊。
谢兰玉不疑有他,只道:“在柳府行事,谨慎为上。这位前辈,出门在外不言名号,是有意藏拙。”
“......对啊!他自言出身小门小宗,但掌门却和柳大人是故交,按道理来讲,该寒暄两句,可柳大人就跟没看见似的。”
齐长风想到这,快走两步,仔细检查了一番谢尘缘刚才所坐过的位置:“没有发现用符的痕迹。”
“他修为在你我之上,你又如何发现?”
“那我们还继续查他吗?”
谢兰玉极其厌蠢,对于这种答案摆在明面上的,并不作回答。
他径直掠过齐长风:“传令下去,设阵,捕白蝶。”
齐长风快速追上:“可是小师弟,你真的相信那柳元贺说的吗?还有那柳管事,以及.....绣楼。”
谢兰玉脚步并无停顿,甚至余光也不曾看向那极其怪异的绣楼:“是真是假,与我有何干系。他要抓白蝶,那就抓。他不让进,我们便避开。少管闲事。”
齐长风敢怒不敢言:“是。”
——
“仙尊,刚刚柳元贺为什么没分辨出您在说谎啊?”
“进门前,用了点小法术。”谢尘缘回答:“不过,那群玄天宗弟子竟没有刻意将话题转移到我们身上,当真意外。”
“可……此后要是被发现,该怎么办?”小白有些担心。
谢尘缘点了点鸟头:“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好么?”
小白一下就迷瞪起了眼,乐呵呵的“好嘞仙尊,都听你的。”
只是,小白注意到离开柳府的天山宗众弟子,叽叽喳喳:“看样子,他们都去抓白蝶了。”
谢尘缘轻叹一口气:“一群莽夫。”
小白:“不过那谢兰玉看着不像傻子,怎么也跟着一起糊涂。还是仙尊聪明。”
谢尘缘道:“过于急功近利,怪不得百年没长进。我们现在去绣楼。”
小白:“......?话说早了,仙尊,你比他们还要急功近利。”
谢尘缘辩解:“非也。既然知道要害所在,何必要浪费时间。”
“可,这样说的话,白蝶才算是要害吧?这瘟病因她而起,镇子是从她来了这里才变得怪异。我们不去抓她,来这绣楼干什么?”
“你想一想,我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谢尘缘沿着阴凉的廊道往后院走去,却遥遥看见了一群守门。
那群守门皆身穿灰麻布,头戴白巾,属实怪异。
小白仔细想了想:“我们见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柳树上编草蝴蝶。”
“编完草蝴蝶呢?”
“她扔了进去。然后草蝴蝶自己飞出来了。”
谢尘缘说:“她扔进柳府后院,却无人发现。”
“柳元贺防她,又怕她。才让天山宗弟子抓她,抓了她,然后呢?”
谢尘缘声音冷了两分,自问自答:“然后,杀了她。又为了什么杀死她呢?”
“只有死了,才不会有人从她嘴里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小白道:“这是殿下亲口说的。”
谢尘缘:“......话糙理不糙,不过,还是心气不稳,嗜血杀戮,要改。”
小白听他这话,像是在念咒,用灵识堵住自己的耳朵:“教晚了,殿下早已磨刀霍霍向鬼神。仙尊,这里守着这么多人,怎么进去。”
谢尘缘专注的盯了会儿,叹了口气:“还得破阵。阵眼却不在此处。”
“啊?”小白不解:“仙尊,你是怎么做到看两眼就知道这里有阵?”
“熟能生巧。”谢尘缘带着小白转身往外走,解释道:“就像你家殿下在桃溪山设的阵法,我早见过了。”
小白乐呵:“殿下说,那阵法无人能破,世间只有俩人知道怎么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