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死雾可怕,但白蝶呆了三百年,来往也方便。
她带着两人一鸟,轻车熟路的下山。
小白没晕一会儿就醒了,可能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时不时的厄运。
醒来后缠着谢尘缘,非要问清楚缘由。
谢尘缘哄小孩似的,编了个故事,最后下定结论,说白蝶三人难抵君手,被打服了。
白蝶:……其实仙尊连手都没抬一下就服了。
小白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又嫌无聊,扑棱着翅膀去找谢兰玉,不停的问东问西。
小孩烦地不像话,但还是忍住没掐死它,只是一味嗯嗯啊啊敷衍。
白蝶和谢尘缘二人则并排走在前。
谢尘缘好奇,压低声音,只让白蝶听见:“你是怎么破解这死雾的?”
白蝶疑惑:“破解?仙尊,您的法器,您自己都破解不开,我们又如何知道破解方法。”
谢尘缘轻嘶:“那我们现在......?”
白蝶了然:“但是我们只需要在死雾中加一个传送阵,就好了。”
谢尘缘表情像是忽地开了窍:“我知道当时改造这死雾时有什么遗忘了,原来是忘了禁阵法。”
白蝶:“……”
可别。可千万别改进了。
白蝶轻咳两声:“仙尊,您现在的记忆力,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大好。”
白蝶话说的委婉。
谢尘缘闻言,哈哈笑了声:“记忆力么,的确是一直都不大好,也老忘东西。”
听见谢尘缘说这些,白蝶还有些恍惚。
谢尘缘不说前世,她也不敢问。
只隔着那层覆面纱,看不见谢尘缘的表情,竟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提及此事。
果不其然,谢尘缘只是笑了笑:“不过,有了小白,一些事情都由他来告诉我,也好了不少。”
白蝶转头,看向那不是很靠谱的鸟,心中存疑,但面上不显:“是,仙尊。”
“诶,这都多久了,还是不要叫我仙尊了。”谢尘缘正色道:“我现在的身份,是玄莫门外门执事,无心。”
沉默无言的白蝶淡淡在脸上打出一个标准的问号:“?”
谁信啊?
你这个实力,说出去谁信你就是个外门执事?
白蝶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问:“知道此事的……”
谢尘缘思考:“不多,也就天山宗来的这几个小弟子,还有柳元贺和柳府的人。”
白蝶:“……那不就是现如今这镇子上所有的活物?”
谢尘缘思考一番,点了点头,表情真挚诚恳,表示认同:“这样说,感觉人确实多了起来。”
白蝶:卒。
白蝶:“那仙……无心道友你,现在是隐藏身份,万一被发现造假怎么办?”
谢尘缘:“这简单。”
白蝶:“怎么个简单法?”
谢尘缘:“你去开个宗门,名叫玄莫门,毕竟管理宗门这件事,你有经验。你呢,就再起个法号,叫枯枝道人,我挂名,留在你宗门,当外门执事,不过得是副职。因为我还有许多要紧事要做,没办法真的管事。”
白蝶伸手指了指天上挂着的太阳:“……现在是白天,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玄天宗,是我继承的,那叫接管,至于这玄莫门,那叫白手起家,这实在太难了,我做不到。”
谢尘缘仔细想了想,点头,半晌:“好吧,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当你在思考你做不到的时候,不就在思考怎么开宗立派,不是么?”
谢尘缘笑眯眯的看向她。
白蝶:“。”
我可以不相信我自己吗?
仙尊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捧杀,根本无人招架的住。
更甚之,当初自己接任掌门一职,就是净世仙尊这样捧杀的结果。
她实在是昏了头脑,才应了这苦差事。
当然,联想刚见谢尘缘时的场景,也终于知道为何能在一只鸟脸上看到这么多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实在是谢尘缘过于难缠。
“总之,你开宗立派,我替你招纳弟子。”
谢尘缘思索一秒:“还有柳絮儿,看你如此心焦,想为她报仇,定是极其喜欢她的,那便让她也进宗门好了。”
白蝶:“……所以仙尊,究竟是是什么宗门,才需要收服厉鬼当弟子?柳絮儿可是厉鬼!”
“厉鬼又怎么了,只要不害人,就能学习!”
谢尘缘倒不觉得有什么,他缓缓道:“修仙界哦,不要物种歧视,大家都一样的啦~”
白蝶:“……您说得倒是轻巧。”
谢尘缘挥挥袖子,快步朝山下走去:“那我可等你好消息呢。”
白蝶无奈只得快走两步,跟上:“还是不要押宝在我身上,我不一定能干成。”
谢尘缘摇头:“非也。”
白蝶:“……”
怎么三百年过去还能听见谢尘缘说这句口头禅?
怎么三百年都过去了,谢尘缘还在说这句口头禅?!
究竟是她的问题,还是这世道的问题!
白蝶近乎抓狂。
其后,跟着的谢兰玉抱剑,看二人有说有笑,慢慢走远,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白面鸟还一直不停在说话,更烦了,终于抓住机会。
他伸出手,将环在自己身边的鸟一下弹开。
最后只撂下一句:“你好吵。”
简直无妄之灾。
白面鸟受一击,于是咕噜噜滚到地上,晕头转向爬起身时,看着谢兰玉早已远去的背影,发出愤恨的控诉声。
“谢兰玉!你简直就是个畜生!魔头!啊啊啊啊啊啊!”
他简直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之人啊啊啊啊()
——
等到了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