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谢兰玉看着拄拐的柳五,微微点头,便欲往书房方向走去。
柳五表情僵硬,将他拦下:“你干什么去”
谢兰玉瞥了他一眼,道:“柳元贺没有发现,你还是早点出去,编个理由,否则他起了疑心,阵法摄魂也拦不下他。”
说罢,他继续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柳五声音有些沙哑。
“我以为很明显,您看得出来。”
他在白日收到谢尘缘的求助后,他便带着众弟子来了柳府,提前布阵,以防万一。却刚好看到谢尘缘被柳五领进门,这才误打误撞,没让两人发现自己。
临进院门的时候,谢兰玉就敏锐听见其中动静,派人守在外面,拦下柳元贺。
这阵法,进来是简单,但是出去,可不容易。
“柳管家,还是让齐师兄带着您出去吧。”
谢兰玉最后提醒道:“此处不宜久留,您还是早些回房中为好。”
“你究竟要做什么?”
柳五必须要问个清楚,死死盯着他:“也不能进老爷书房,要是丢了什么东西,你我都担待不起。”
谢兰玉闻言,瞥他,嗤笑一声,最后缓缓蹦出来几个字:“丢什么,我赔你十个。”
那架势,仿佛在说。
我赔不死你。
柳五:“......”
是他不懂了,豪门天骄都是如此自信的么?
——
此时柳元贺的书房。
谢尘缘将书架上的东西扒到一边,却没有任何发现,悠悠叹了口气。
“目前看来,这书房找不到其他线索。但是柳五既然告诉我们,线索在这里,那就一定在。找一找还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或许能有线索。”
小白好奇:“仙尊,哪怕你修为大减,可是如今修真界,满的杂碎,遍地蠕虫,哪怕是谢兰玉那等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境地。这种线索,对仙尊来讲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的修为本就大散,更何况,还是在这种被幻境压制的地方。”
谢尘缘听到谢兰玉三个字,一时间有点无奈,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盘盘亘不过去的一个坎。
他道:“别说这么些废话,一会儿柳元贺真进来,你往哪躲?快找一找。”
“不躲啊,为什么要躲?”
小白嘴上说着不躲,身体倒是很实诚,东瞅瞅,西瞅瞅,看的也还算认真。他倒是底气十足:“我们打他个措不及防!”
“不过......这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来?刚刚我们进门时,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他真的要发现我们。”小白好奇说:“嘶……而且,我好像听见了谢兰玉的声音。”
“仙尊,你说,谢兰玉会站在我们这边,还是会替柳元贺卖命?”
“说不定。”谢尘缘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点子。但,我们要做好他为柳元贺卖命地打算。”
“好哦。”小白丧气地垂下鸟脑袋,在书架间飞来飞去:“这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还不能点灯,会被发现......”
谢尘缘将这书房中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发现,余光一扫,身形微顿。
他被书案上的砚台吸引了视线。
小白也注意到谢尘缘的视线,跟着望过去,仔细的瞧这砚台,也没瞧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仙尊,这砚台,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尘缘却没直接回答,只道:“可能吧。”
他试着用手转了转,没动,却下意识觉得不对。
这砚台,摆放的位置过于蹊跷,而且不能移动。
破解二字,只在异常中出现,就像书中有字,这不奇怪,怪的是无字天书,违反常理,这才叫奇怪。
砚台本就是可随意挪动之物,如今却固定于此处,必然和什么机关连在一起。
柳元贺不敢靠近绣楼,也不会将证据藏在白蝶能去到的官衙,那么只会在他的书房和卧房。
谁敢在卧房里藏着跟死人有关的东西?
柳元贺怕死,恨不得这些东西离他远远的。
于是这些东西只能放置于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