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缘强大的法力,早已让他们闻风丧胆,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仙盟百家中,觊觎我遗留下的东西,一只手是数不过来的。”
谢尘缘却没什么感想:“至于气味,除了谢兰玉恢复记忆,否则没人能再认出我来。”
“兰玉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玉衡子有些疑惑:“为何回不记得您?”
“这件事说来话长,算是我和天山宗掌门做的交易。”谢尘缘简单解释:“至于失忆,是迫不得已。”
可具体细节,谢尘缘却缄口不言。
玉衡子见状,也便不再问了,氛围就这般沉下去。
但是很快,青蔼峰又变得聒噪起来,声音也似乎离镇邪殿越来越近。
谢尘缘心生不妙,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问道:“青蔼峰为何会来这么快,按理说,哪怕是御剑飞行也断然不会日行千里。”
玉衡子也反应过来什么:“除非,除非他们早早就得知了消息,安排了人过来。”
谢尘缘回想,他和谢兰玉在山脚下的聊天。
诱饵,上钩......
谢尘缘呼吸粗重起来。
原来这么早,谢兰玉就对自己做出过提时,但当时自己太过相信他,只把那些话当玩笑来听。
还有自己下定决心假死脱逃,谢兰玉根本不屑于阻拦自己,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放自己离开了。
凭他那个多心的性格,怎么可能刚说过担心自己溜走后,还能大方的让自己离开?
至于小白......
谢尘缘忽地皱眉:“小白你没带回来么?”
玉衡子挠了挠头:“兰玉说,既然你死了,小白也没了去处,倒不如叫他跟着自己回宗,好歹有吃有喝。我一想也是,等你走了,一只鸟,放在青蔼峰又要担惊受怕,会不会被柳玄欺负,更何况我没什么把他留下的理由,就任由他带走了。”
谢尘缘闭了闭眼,低低骂了一声。
“怎么了?”玉衡子问。
“他知道我是假死了,留下小白是为了钓我。”谢尘缘道:“他一定会从小白那诈骗出来不少有效信息,至少,会以寻找我的理由和借口,知道我会跟着青蔼峰宗门弟子,去参加音宗大会。还有可能会跟白蝶碰面。”
“白蝶?”玉衡子皱了皱眉头:“是谁?
“和不画。”
“她为何会去音宗?”
“此事说来话长,”谢尘缘道:“我怀疑谢兰玉要来镇邪殿找你,我先避避风头。”
“诶,”玉衡子叫住他:“等下仙尊。”
他快走两步,从一侧书柜中,摸出几个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不少丹药,贴着标签,准备了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戒指,将东西放进去,甚至塞了个炼丹炉,一叠符纸和朱砂,思考一秒,又从犄角旮旯摸出些盘缠。
玉衡子说:“参加音宗大赛的名额,我会给你想办法的。但至少要避开青蔼峰,到时候我便会去山脚下的茶馆寻你。”
“山脚下?茶馆。”谢尘缘顿时了然:“那是你开的。”
怪不得店名会叫思宋山。
“算不上,是我修炼那段时间,柳玄闲来无事开的。”玉衡子笑了笑:“后来就交给旁人打理了。”
说罢,玉衡子又摸出一块令牌:“到了之后,交给他这个。他会给你安排去处。三日内,包你不被外人发现,请帖准备好你便可启程前往音宗了。”
“那你呢?”谢尘缘问:“你的修为消退,怕是再修炼,也无力回天了吧。”
“既然蓬莱墟凶兽尽失,我便不用守在关前。只是一点修为,不假时日便能稍作恢复。”
玉衡子说着,转过头去:“更何况,我只想陪着柳玄。生死有命,在天不在人。我虽不想让他亲眼看我老去,但我更不想让他再因为我受伤。”
“而且宗门内的规矩便是,不可动凡心。修道修的便是无情心,这是仙尊您教给我的。”
玉衡子看开了不少:“可我修了无情道,却觉得并不开心。相爱的人不在身便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听宗门内的弟子言,丹青云游四方,过的也算肆意潇洒。这三百年来,即便没有我,宗门内外也欣欣向荣。”
玉衡子道:“可我深知我没办法真的弃青蔼峰不顾,更何况柳玄是妖,哪怕他不伤人,也会有无数捉妖人因为他的身份忌惮,对他下杀手。所以我打算等柳玄好了之后,去山脚下开茶馆,平平淡淡过两个人的日子。”
“这也好。”谢尘缘温和笑了笑,接过他的储物戒:“我躲在哪才能不被发现。”
“来这。”玉衡子绕到自己的床后,拉开盖板,里面露出一道幽深的长廊。玉衡子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能直通半山腰的旧庙。”
谢尘缘愣了一瞬:“何时修的?”
玉衡子默了声:“宗门修建之初,我对那庙总怀抱着一种难以摒之的感觉,就偷偷修了这条地道。”
谢尘缘知道他有所隐瞒,但无伤大雅。
抬眼看镇邪殿门口的脚步声近乎逼近,谢尘缘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跳进去。
“砰——”
天山宗那个冷面的女掌门,眼睛眯起,环视四周,怒喊:“玉衡子,你给我滚出来。”
“你叫谁滚出来?”
这却不是玉衡子的声音。
柳玄虚弱地站起身,披上衣服,拨开帘子,见了来人,才终于恍然大悟:“稀罕客,原来是天山宗掌门,好久不见,您怎么闲来无事,大驾寒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