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秘境试炼?”
老石和九唳同时发出疑问。
话音落下,谢尘缘看着面前这两位,轻咳一声,多少有些心虚。
是啊,他刚刚的理由还是找小妹,现如今却要去参加宗门大比。
可这比赛博的便是一个虚名。
谁比谁好,谁又比谁厉害。
哪家宗门今年又出了一个天才,哪家宗门又研习出了更厉害的法宝灵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单单只是个人的比拼。
更何况秘境中虽宝物众多,但凶险与危机并存,正常修仙者,怕是有那个命进,没那个命出来。
故而能进去的各位修仙者,浑身上下都是保命的家伙什。
但眼瞅着面前这位。
虽然穿着还算干净敞亮,但身上除了那把剑,多的就是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
“你有灵石吗?你有法力吗?你进过宗门吗?你测过灵根吗?”
老石步步紧逼,不停的发问。
“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凡人,要进秘境,谁给你的胆子?”
“我身上还有未解的毒,你难不成要置我的生死于不顾,进入秘境?”九唳也质问。
谢尘缘脊背依旧停的笔直。
他胡作非为惯了,这会儿虽然也自觉提出的要求太可怕,但依旧不漏怯。
“二位且听我一句。”
九唳一脸不信任,老石则是有所考量:若是仙尊瞧上的人,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出彩之处,倒不如听他一言,瞧瞧他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且说说看罢,若是在理,我送你进去也未尝不可。”老石佯装摸了摸胡子。
九唳在一旁目瞪口呆:“那种地方可是你说去就能去的?”
“你瞧不起谁呢?”老石扫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九唳,这个名字我刚才便觉得好生耳熟,难不成,你是那只被仙尊捉走扔进蓬莱墟的害过人的九尾狐。”
九唳:“?”
九唳瞬间慌乱起来。
她猛地起身,身上挂着的铃铛叮铃咣啷的响,指着老石,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谁?为何知晓此事?”
“我是铁匠,就是知道此事。”老石一脸不屑:“你能拿我怎么着?”
谢尘缘几欲开口,被这突如起来的话题打断。
眼看着二人就要就此事再争论一番,谢尘缘脑中警铃大作。
他压了压手,试图打商量:“各位,请先等一等在叙旧,我还有要紧事,得......”
“你们且安静些。”不知从何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穿彻整个商铺:“先听这位小友说完。”
谢尘缘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要喊,但话还没出口,理智就追了上来。
他要是识得不周山根,身份不就暴露了?
看看九唳的反应,愣在原地四下寻找,哪像他这般?
“谁在说话?”九唳疑惑地站起身,四下寻找。
“狐狸眼能瞧不见?”老石哈哈笑了一声,状似打趣。
九唳被这一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狐狸眼,眯眯眼,长得小,自然见不着说话的东西在哪!
“你......”九唳气的连优雅坐姿都顾不上了,就差指桑骂槐:“你这老头,说话怎如此难听?”
“你觉得我说话难听,便去听呆在蓬莱墟听仙尊说话啊。”老石终于收回脸上的表情,化成一副冷笑:“受了仙尊恩典,还能出逃至此,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
谢尘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这么多人对自己有误解。
他左瞧右瞧,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将要开口,便再次被打断。
“狐狸就是讨人厌。”那沉闷的话头再次响起:“少说些话,再吵我便将你赶出此处。”
九唳死活找不到说话的人,一副怒气冲冲就要将铺子掀了的样。
谢尘自觉往后缩了半分,感觉在这种氛围之下,还是少说话为好。
“不周,你莫要插话。”老石依旧一副散漫坐姿。
他眯起眼,盯着目瞪口呆的九唳:“我竟才知晓,蓬莱墟中一条不起眼的臭狐狸,竟在这一方天阙城中成了大坊主,上头有人护着你?”
九唳脸一阵青一阵白,来不及反驳,就被谢尘缘打断。
“此言差矣。”
谢尘缘知道这两人性格,生怕再这么下去要坏事,只得赶忙打断彼此。
“我虽不知你们口中的蓬莱墟为何,但个人价值,是过往无法决定的。既然九坊主有如今这个本事,登此高位也情有可原。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老石诧异地扫了他一眼,竟罕见的哑了声,不再追究此事。
是啊,仙尊都死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群不着调的仙兽被困在青冥崖,不出门难不成还等着被饿死?
他这么气,也是想起往事,一时间热血上头。
“九坊主也莫要太气,老石师傅是性情中人,说者无心......”
谢尘缘又转过头去安抚九唳,当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