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小白道:“不好被欺负的人才过的风生水起。”
“这世道也没你说的那么不长眼吧。”谢兰玉仍抱着一丝反驳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三五百年就这么过下来了。再亮的天,也会有大树遮天蔽日的情况在。只是你刚好站在树下。”
这次换小白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谢兰玉:“谢小公子,你看过这天有多远吗?”
“目前还没有。”谢兰玉垂眸:“但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吧。”
“见到了也无甚用处。”小白直白道:“因为你终将发现,无论你看到什么样广阔辽远的天,都不是真正的天。”
“那什么是真正的天?”
小白微顿:“真正的天......”
谢兰玉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是想说,你看到的天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天。”
“是这个意思不错......”
“你还想说,谢尘缘便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与三界众生为敌。”
“这么说也不错,但......”
“但是小白。”谢兰玉笑:“不论他吃了什么苦头,不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小白愣了。
“他还是那个他,遇到相同的事情会用同一套处理方法,永远没什么长进。”谢兰玉道:“而这样的人,身边是站不下太多人的。”
“你说他孤立无援,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是他亲手推开的。”
“你是,我也是。”谢兰玉笑道:“可是在此次之前,他有无数种办法使我们成为他道路上的助力。”
“我们的能力并不足以满足......”
“那他就可以了吗?”谢兰玉轻声嗤笑:“他很厉害吗?”
小白被谢兰玉两个问题噎了回去,最后一脸憋屈:“你等着吧谢兰玉。”
“等什么。”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小白信誓旦旦:“你以为你看破了他,实际上所有人都会被他耍的团团转。装傻充愣他最擅长了。装久了,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做自己。”
谢兰玉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毫无意义和营养的对话。
谢兰玉站起身:“他说过,他来自一个小仙门,孤苦一人。一切都是他活该。”
小白被他这一语也激恼了:“你看仙尊千不好万不好,不就是因为他对你不好么?可事实是,仙尊也没做些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吧。不仅三番五次的救你,不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可你呢?反对他恶语相向!不必你向我说道他哪里不好,公道自在鸟心!”
谢兰玉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小白便消失在了他面前,十有八九是去了储灵空间。
谢兰玉一夜未眠。
后几日又在不停赶路,路遇山清水秀,也丝毫不见他情绪变化。
虽说同门师兄弟早习惯了兰玉这副冷淡样子,但那只鸟跟着消失,兰玉又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叫众人跟着捏了一把汗。
抵达音宗时,已是昏落夜晓之际。
一群人浩浩荡荡入了城,行至一家驿站,这才再度歇下。
严律望着茶饭不思的谢兰玉,半晌,才开口:“念尘啊,你且随我来一趟。”
谢兰玉闻言,起身随他上楼,屋中寂静,恭敬道:“长老,有何要事。”
“兰玉,这些日子,瞧着你似乎不大舒心,”严律沉思片刻,开口问询:“把你所知,所疑,皆说出来吧!莫要憋在心里。”
“长老。”谢兰玉并不含糊,只晓这是严律在开解他:“弟子并无大碍。”
严律沉默的望他,半晌,又叹了口气:“你可知此次前往音宗,为何?”
“九州大地,各家仙宗皆数出现了不详之昭,你们怀疑这件事和秘境开启有关,方才至此。”谢兰玉道。
严律长叹一气:“是,又不全是。”
“净世仙尊殒命葬神渊至今,已过三百年有余,那位仙人曾主动承担起九州各地秘境禁制,然而三百年已过,法力消散,仙盟内部自有叛徒,刻意抹杀禁制,于宗门而言,此次秘境开启涉及其存亡,于仙盟而言,此次能否趁机探明究竟是何人在其中作祟。”
“长老说的是。”
“但除了仙盟和宗门,还有一件事,才会使得大家奔赴于此。”严律道:“半年前,有人谣传,净世仙尊,仙盟前任盟主,于独鬼窟重生,尸骨未明。而三日前,有人在天阙城外,探查到一丝仙尊泄露的灵气。你可曾只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弟子愚笨。”
“净世仙尊若是还活着,意味着这不止仙盟格局大变,连上下三界都要跟着地震。我同你师尊猜测,这或许也是明玄仙尊昨日出现在音宗的缘由。”严律道:“她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出现。”
“师尊也是这样的想法?”
“是,我们一致认为。此次秘境大会,定会有人从中作祟。净世仙尊博爱,若是还活着,自然是看不得禁制被挥,就算掩人耳目,也定会想方设法进入秘境。”
“长老的意思是,”谢兰玉微顿:“瓮中捉鳖?”
严律抿唇,看着谢兰玉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兰玉啊,莫要称呼仙尊为鳖。此为大不敬,这毕竟是你......”
想到什么,严律卡壳,许久都未能再说些什么。
谢兰玉眉头微蹙:“长老?净世仙尊,还与我有关系么。”
严律手抬了抬,试图说谢什么缓解尴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