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夕雾的身体已经做过检查,十分意外的好运气,身上除了一些外伤之外,骨头内脏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尽管如此,急着冲向门外的她还是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顾之颐及时的扶住了她,搀扶着她走向隔壁病房。
短暂的路上,顾之颐告诉了翟夕雾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昨天暴雨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正准备下山找你呢,结果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好在那时候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否则,我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那她呢?她为什么?”
“她?”顾之颐微微蹙眉:“听医生说是她送你来的医院,你昏迷过去了,她倒是清醒着,后来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一条腿已经骨折了,而且……”顾之颐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她当时没有着急赶来医院,原地等待救援的话,可能就没那么严重了……”
正说着,顾之颐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住,转头不确定的问道:“你,你确定要进去看她吗?”
“我会对她负责的!”翟夕雾掷地有声的一边说,一边人已经闪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光线很暗,没有开灯,只有日落时分的阳光浑浑噩噩的摊了进来。
翟夕雾看到一人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似乎正在哀怨的看着窗外的落日,她的心砰砰的直跳,快要跳出胸口了,她的心里有悔,有恨,有赎罪的意念,也有不敢面对一双失落眼神的软弱,所以在她步步逼近的时候反而放慢了脚步,然后在鼓起勇气面对她之前,率先说道:“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但是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我——”
但是话没有说完,一个与记忆中并不相符的声音响了起来:“翟总,你,你说真的吗?”
翟夕雾如遭雷击,她抬起头来,只见病床上的人转过身来,是一张楚楚可怜的苍白的脸。
“林舒?”翟夕雾的心瞬间像是结了冰一般,沉沉的下坠。
林舒,就是顾之颐之前介绍给她的那个小美人,翟夕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是会和她一起吃饭,见面,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她,因为她的背影,她的圆圆的后脑勺和那个家伙好像。
“怎么是你……”翟夕雾心如死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呢?明明,明明她在昏迷中,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她啊。
“我很担心你,”林舒哭着说:“所以我没有听你的话,我从别墅出来找你,后来在山下看到了你的车,我看到你在里面昏过去了,我快要吓死了,没有人帮我,我只好把你拉出来,但是没有想到,我的腿被不小心压住了,我那时候太着急了,只想着要救你,但是医生说我的腿会废掉了,翟总,这是真的吗?”
“你怎么会找到我?”翟夕雾沉静的问。
“你相信命运吗?”林舒幽幽的看着翟夕雾,目光沉沉道:“我,我,我能感应到……”
翟夕雾没有说话,似乎在品味她的话里真假。
两行清泪从林舒的脸上落了下来,不能说不楚楚动人,她眨了一下水润的眼睛,带着哭腔问:“翟总,你刚刚说的,要和我结婚,是真的吗?” 她哀哀的笑了一下:“不用可怜我,是我自愿去救你的,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是,可是我知道我不配——”
“是真的。”
林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她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哭,欣慰又欣喜:“翟总不是开玩笑的吧?”
“嗯。”
心如死灰。
反正,结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舒朝着翟夕雾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期待着,带着哭腔道:“可以抱抱我吗?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
翟夕雾不忍的上前,僵硬的被林舒双手还住。她的眼神落在对面的玻璃上,此刻窗外已暗,玻璃映出她惨淡的面容,但是接着,随着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一个声音响起,她在那面玻璃上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请问是这里叫的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