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医生,在这里……”顾之颐一看到翟夕雾,立刻朝着她指了指,但是那位金医生的视线却闪过一丝惊讶以后温柔的落在了一旁迟兔兔身上,声音也比先前柔和了很多:“免免,你又来做护工吗?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吗?”
“秀智姐姐,我没事的……”
翟夕雾的眼神倏的冷了下来,像是被寒冰穿透身躯,比眼神先冷下来的是她的身体,眼前的人面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姐姐?
“怎么没事?”金秀智医生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严肃:“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我有学习护理知识的!”迟兔兔解释。
金医生隔着口罩笑了,眉眼弯弯:“我知道,免免最聪明了,可是专业知识还是要听医生的哦。”
“你是谁?你们很熟?”翟夕雾突然插了进去。
这时候,金秀智医生才将眼神转移到了翟夕雾身上,只是这次眼神带着专业的审视:“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现在请您先回到病房,我要给你做检查。”
“我没有问题,”翟夕雾冷漠的拒绝,向前一步挡在了迟兔兔和金秀智之间:“还有,你距离我的人太近了。”
“你的人?”金秀智十分意外的笑了笑,温文尔雅的看向迟兔兔:“免免,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迟兔兔摇了摇头,仿佛才刚刚回神,刚才林舒说的“结婚”二字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许久,像是一只遥不可及的风筝,飘飘摇摇,让她看不清楚,此刻才终于落地,如此潮湿。
“什么?”翟夕雾的声音都变了,有些急躁,也有些不安,她抓住迟兔兔的肩膀:“兔兔,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都可以和你解释,我有后悔,你听我说好不好——”
“这位病人,”翟夕雾的手臂被轻轻的有力的按住,扭头看到金医生冷漠的眼神:“我女朋友是很可爱,但是请不要纠缠好吗?”
“女朋友?”翟夕雾难以置信的看向迟兔兔,提高了声音逼视着迟兔兔质问:“女朋友!”
“你不是……”迟兔兔的肩膀被翟夕雾钳制着发疼,用尽力气大声反驳道:“你不是也要结婚了吗!”在翟夕雾的一时错愕间,迟兔兔接着,看着翟夕雾咬牙说:“还有,我不是你认识的迟兔兔,我的名字叫,迟免。”
“呵……”半晌,没有人说话,翟夕雾才冷笑一声,压迫又自嘲:“改名字了?呵呵,怪不得,怪不得,我找翻了天,也没有找到你!”
迟兔兔的心一沉,她,一直在找我吗?
可是她还来不及说话,就之间翟夕雾用力扯了一把一旁的吊瓶支架,伴随着哗啦一声的声响,翟夕雾咬牙切齿道:“原来你是水性杨花,移情别恋了啊!”
砰……有什么东西碎了。
只有碎了的人知道。
“这位女士请你自重。”金医生冷漠的上前,想要将迟兔兔护在身后,但是显然一时之间扯不开迟兔兔和翟夕雾之间的纠葛,迟兔兔平了平心,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迟免,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翟夕雾被一点一点的激怒,不再试图保持冷静。
“因为我要来做护工。看来你们不需要,那我就要走了。”
“护工?”翟夕雾冷笑一声:“护工?好啊,那你就来做我的护工。”
“你……你刚才说你没有问题。”迟兔兔惊讶道。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只见翟夕雾突然推到了一旁的器械车,她原本就受了伤的腿压在了器械车下面,整个人被积压在了墙角。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没有人能够阻止,当然也没有人能够预料。
伴随着现场几人的惊呼,纷纷上手将沉重的器械车搬开,迟兔兔在慌乱之间,被翟夕雾抓住了手臂,只听她凑在耳边轻笑:“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迟兔兔的心倏的一紧,还没有说话,翟夕雾又说道:“现在,护工小姐,你可以照顾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