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翟夕雾从回来以后就阴沉着脸,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迟兔兔真的变得强大了,她并没有觉得翟夕雾的阴沉里带着从前的那种令所有人都不敢喘息的压迫感,反而似乎有一丝可怜巴巴。
可怜巴巴和阴沉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还真是有些不相干啊。
日落将近,门外匆匆的走过的护士下班交班的嘈杂声传了进来,翟夕雾看着在一旁收拾归纳物品的的迟兔兔,终于冷言冷语道:“那个,你真要和她约会呀?”
“嗯。”迟兔兔干脆的说道。
“不能取消吗?”
“不能。”
“你真的喜欢她?”
“嗯。”
“你就不能和我多说几个字?”
“不——”
“停停停——一个字都不想听。”翟夕雾发脾气的把怀里的抱枕扔到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地上很脏的!“迟兔兔连忙上前把抱枕捡了起来,这个抱枕还是下午翟夕雾下单买的,从金医生办公室回来以后的短短三个小时里,迟兔兔给翟夕雾拆了不下三十个外卖,看着VIP病房里渐渐摆满的杯子、花瓶、吹风机,迟兔兔无奈的将抱枕放在一旁的摇椅上,一转身差点儿碰上了迎面的花架。
没错!翟夕雾竟然还买了一个花架,花架的顶上是一双兔子耳朵,她还十分别扭的十分假装不经意的吐槽说现在的花架审美真是奇怪,怎么还有个动物耳朵?
来安装的工人热情的接话说这是精品店最新推出的月兔花架,您看,这个边栏像不像个月亮,这个顶点像不像个兔子耳朵?
翟夕雾躺在病床上斜睨着迟兔兔的背影:“是很像,迟兔兔。”
“嗯?”迟兔兔猛然转身,她站在花架前,一下子支起来身子转身回头,两个兔耳朵正好在她的头顶上,翟夕雾看着她,突然变了变脸色。
“叫我做什么?”见翟夕雾不说话,迟兔兔开口问道。
“没事。”
“那你叫我干什么……”迟兔兔转身继续侍弄花架,工人将花架组建完成以后,迟兔兔将一束束花束拆开插入花瓶,再一个个摆放在花架上,忙的不亦乐乎。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
“无聊。”
……现在迟兔兔似乎真的很不爱和翟夕雾多说一句话,翟夕雾看着迟兔兔专心的擦着抱枕,飘走的思绪收了回来,开口道:“就不能不去约会吗?万一我病情严重了,需要照顾怎么办?”
“有护士。”迟兔兔说。
“护士很忙的,再说我花了钱雇你。”
“只雇了我白天,没有晚上,”迟兔兔将抱枕擦好放在了一旁,抬头看向翟夕雾,认真的解释道:“而且我问过金医生了,她说你受的伤很轻,几天以后就可以出院了,而且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她又怎么诋毁我?”翟夕雾不满的抬了抬眼皮,心知金秀智不会说什么好话,可是为了让迟兔兔多和自己说几句话,她忍了!
“金医生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迟兔兔无奈的坐在了一旁新买的摇椅上:“还有,金医生人很好的,你不要总是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翟夕雾刚才稍稍放晴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是不是所有人都很好,就我很坏?”
迟兔兔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说过很多次的,我曾经很喜欢你的,但是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翟夕雾突然打断了她,突然躺在了床上,将被子拉起来盖过头顶,闷闷道:“你走吧。”
从未见过翟夕雾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迟兔兔再次惊住了,这一幕实在是太像那些哭闹着不舍得父母离开的孩子了,迟兔兔于心不忍的上前拉了拉被子,可是竟然没有拉动。
“很闷的!”迟兔兔无奈道。
“不关你的事,反正我是坏人。”
“你干嘛这么幼稚啊,我又没说你是坏人。”
“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你不要乱说了,快点出来啦!”迟兔兔用力的想要掀开被子,但是被子底下的那双手也却也在用力,于是就在两人拉扯间,突然传来了响亮的敲门声。
迟兔兔松了手,转头看向门口,大声喊道:“金医生!”
紧接着,下一秒,翟夕雾的脑袋就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她不耐烦道:“金医生没事不要来瞎晃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