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时间能推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人带着嘲讽:“卫湫,认准你自己的身份,我们给你的宽容已经够多了,别不识好歹。”
“我...”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不想坐牢,就乖乖听话!”电话随后被挂断。
昼影空拿着手机,看到了衣袖下露出的红色数字,它已经从最初的3变成了2,是在他找孙问话后变化的,应该是当时的情绪不对,引起了NPC的怀疑。
周归发疯后的第二天 ,陈以来找周归了,这正好合了颜残醉的意,他还愁该以什么理由去找陈以却不会显得突兀呢。
陈以坐在周归的床边:“周归,你别疏远我,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对你的。”语气中带着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温柔。
颜残醉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颜残醉摇了摇头:“没有的,我知道陈以姐不会害我。”
陈以松了口气,抬手握住了他苍白的手指 ,而这个动作像是鼓励到了周归一样,他突然抓紧了陈以的手,双眸中带着点疯狂:“陈以姐,卫医生告诉我要学会争取自己的东西,我也不想把我的东西让给别人,我想把它们抢回来,你说可以吗?”
“当然,那本来就是你的,凭什么让给别人。你想怎么做?”
周归眼中的恨意渐渐放大,语气病态的有些扭曲:“我想要她死,我想他们都去死,但是他们不能死的太痛快,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他们,我要他们比我更痛苦!”
陈以看着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少年,眼中的恨意甚至蔓延到了脸上,这显得他的表情阴森又可怖,这哪还有一点少年的样子,这完全是一个疯子!
他像是急于得到认可一样,急切地抬头去看陈以,入眼的却是陈以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满脸震惊,他被这表情烫了一下,眼中的疯狂也趋于平静,他像一个犯错的小孩,手足无措,语言慌乱:“不是的,陈以姐,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这样活着了......你相信我。”
他第一次这么懊恼,为什么自己这么笨,连话都说不清楚。
陈以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抚摸着他的头发:“没事的,我相信你,你说你的计划,我帮你。”
颜残醉等了一会,开始引导话题:“可是,我不想卫医生讨厌我,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陈以拍了拍少年的背,心中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同情:“放心吧,等你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他只会更喜欢你。”
“一样的人?”
“是的,手上有着人命的人。”
颜残醉双眼瞪大:“手上有人命?卫医生杀过人?怎么可能,卫医生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陈以看着有点被吓到的少年,不想他心中卫湫的形象崩塌,再给少年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失手杀人,卫医生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故意杀人呢,所以他一直在赎罪啊。”
当天晚上颜残醉就找了昼影空,病人找医生很简单,按个呼叫铃的事。
这一次颜残醉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关上病房门后直接说自己得到的线索:“卫湫不是这里的人,它是之后来的,来历不明不白,才开始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服,之后他用自己能力以及性格融了进来。但他的来历还是没人知道,因为他的过去被抹杀了,他的过去不能被人知道,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潜逃的杀人犯。”
昼影空猜过卫湫可能犯了事,但是没想到是杀了人,但是这好像又有点说不通,不过没等他再问,颜残醉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但是不是故意杀人,是失手杀人,陈以说他一直在赎罪,所以卫湫的内心是痛苦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周归对卫湫来说是特殊的,可能是因为周归像某个死者,他在赎罪在周归身上赎罪。”昼影空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郑重地向颜残醉提出了一个请求:“我想请你陪我演最后一场戏。”
颜残醉完成了他们之间的合作,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懒散的不成样子:“师兄第一次请我办事,这么难得,我绝对得给这个面子啊。”
“周归的这条副线很简单,一个没有依靠的少年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年纪相仿的的女孩,这个女孩还对他这么温柔,他感觉像是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同类,是姐姐,也是喜欢的人。”
*
昼影空在之后查了各种通缉令和媒体消息,有了方向后查起东西来很方便,也没费很多时间,就是查到的那个人和他长得不是很像,应该是之后在脸上做了改动,名字也改了。
卫白,一名医生,失手杀人,因性格懦弱,杀人之后选择了逃避,被这组织看中重新培养,安排到了这里,算是一个临时落脚点,几天后就要撤离。
本想浑浑噩噩的度过这几日,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和死人这么相像的周归,内心的愧疚与自我厌恶达到了顶峰,这副皮囊下的灵魂在叫嚣。
“卫湫,你心中的罪恶感很重吧,就让我来帮你做个了结吧。”
一个人的性格原来可以被改变的天差地别,那你在披着另一层皮活着时,内心的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决定好之后他向颜残醉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把原身的结局设置成死亡,现实中的我会怎样?
颜残醉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因为他也没经历过。但他也没阻止他,从一知道卫湫的身份,他就感觉昼影空不会给他好下场,现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