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墅后,唐征就率先离开了,他现在还是周家的司机,离开太长时间容易被人怀疑。
“顾律师,你先休息一下,我安排个事。”说完,颜残醉去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顾逐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他看了那个房间一眼,不过也没多想。
颜残醉和陈以聊了会,起身去书房,推开门后,就看到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假寐。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累。”颜残醉走到小沙发旁,靠在沙发椅背上。
男人揉了揉眉心:“我这两天一直在飞机上,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在地球的另一边呢,就为了这个剧情连夜赶了回来,现在我还是反时差。”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颜残醉啧了声,摇摇头赞同:“那确实是挺累的,那你是先休息,还是先讨论剧情。”
男人坐直身:“先讨论剧情,不然剧情一旦开始,就避不开NPC了。”
“好。”颜残醉坐到书桌椅上,手上松松的挂着一支笔,突然道:“洲北固,我们认识多久了。”
男人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声,抬头看向他语气平缓:“五年了,放心,我不会坑你。”
颜残醉点点头:“嗯,我信你。”
“我的角色叫周归,被资本拖累,小小年纪经历了各种波折,十六岁被后妈以神经病为由送进了精神病院,而我的剧情就是从精神病院开始的,现在是倒数第二个主线剧情。”
洲北固觉得他的话有毛病,重复了一遍:“倒数第二个?”
“对,因为我在走‘逃出精神病院’这个副线剧情时,戏中界让一个女NPC拦住了我,他叫陈以,和周归有感情线,这才是最后的剧情。”
洲北固听完,表情一言难尽,最后憋出一句:“爱情?和这个女孩?你确定?”
一连三个问句把颜残醉问笑了:“不是,洲总,我虽不是影帝,但深情还是能演的出来的,请不要质疑我。”
“呵,就算你是影帝,这话我一样问的出来,圈内谁不知道你颜残醉在演艺圈这么几年从不接感情戏啊。不是我说你,以你的演技要是不限制自己,你能成为圈内最年轻的影帝,还用在现在的位置徘徊。”
这么几年,宁愿演没有感情线的配角,也不演带有感情线的主角,洲北固要不是从他14岁时就认识他,真的会以为他是受过情伤,并且是那种很严重的情伤。
颜残醉哼笑了声,语气散漫又嚣张:“洲总,虽然我们是认识很多年了,但是你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行了,不说我了,分析你的剧情。”
洲北固也没坚持,颜残醉这人脾气犟得很,没人管得住他:“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在那边过了几个剧情,我的剧情简单,一开始顾逐就是个失忆的状态,被一个老婆婆救下,而老婆婆也有点老年痴呆,把顾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我的主线剧情就是找记忆和安排照顾老婆婆,副线太琐碎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洲北固如有所思的看了颜残醉一眼;“是因为你联系了我,最后的剧情发生了改变,其实顾逐还有另一个最后剧情。”
颜残醉在他面前的纸上画了几笔:“这么说来,这个世界还真可能和现实一样,每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都是在同一个世界,之所以没遇见只是因为原身剧情不重合。”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你还遇到了谁吗?”
“昼影空,我在精神病院的剧情是和他一起过的,我们讨论剧情时得出的结论,到目前为止这也只是个推测,戏中界到底是整体还是豆粒,需要更多验证。”
洲北固又惊讶了,这是今晚他被颜残醉第二次惊到;“昼影空?你们不是不合吗,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讨论剧情?”
颜残醉这次倒是思考了一会,然后一脸平静的反问:“我也很好奇,我们不合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我和他在公共场合打过架吗?”
“这倒是没有,就是传的多了就都信了呗,娱乐圈不都这样。”洲北固说完自己也笑了,谣言不也是这样起来的,他真的很烦这种现象。
颜残醉起身,表情做作又夸张:“我还真是冤枉啊~”
“好了,我帮你安排房间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晚安。”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客厅,颜残醉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可真好。”
洲北固从房间出来:“是啊,是个适合打官司的日子。”
颜残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我先去斯呈集团露个脸,让他们做个准备,你拿到文件就赶过去,我们速战速决。”
斯呈集团。
在门开的一瞬间,前台就看了过去,颜残醉对着她笑了一下:“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周总来了吗?”
前台打量了一下男人,开口:“您好,您找周总,有预约吗?”
“没有,我叫周归,是他儿子。”
“不好意思,我帮您问问。”
五分钟后,颜残醉坐在了等候室。他想着前台的话“周总在开会,请您在等候室等待。”
开会,不正合了他的意,还不用再重新喊人了,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周呈制正讲着最后一项项目的规范,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孩站在门口。
男孩扫了会议室一眼,最后看向周呈制,开口:“父亲 ,我身上好歹也有15%的股份,高层会议应该通知我一声吧。”陈述语气,不卑不亢。
周呈制看到这个儿子就来气,即使现在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胡闹什么,不好好在医院待着,来这发什么神经。”
周归紧攥着拳头,才控制住心中的愤怒。
“原来您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您一趟都没来过,我以为您都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
周呈制深吸了口气,尽量维持着脆弱的体面:“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我开完会再说。”
周归不仅没后退,反而还走到了会议桌的中央,周身的气场早已没了年少的稚气:“不用了,开这场会议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
周呈制彻底被激怒,一掌拍上桌子,怒道:“滚出去!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撒野,满嘴胡扯!”周呈制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权威。
周归慢慢走近会议桌前端,这期间他一直咬着牙,垂眼看着会议桌的边缘,看似完全不畏惧,但衣摆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在慌乱。
一个人在一夜之间逼着自己成长,前路难免会有踏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