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颜残醉在房间里整整窝了两天,他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除了洲北固也没什么朋友。
哦,不对,现在他多了一个朋友,昼影空。
想到这里颜残醉心情雀跃了一下,这两天他都没有见到昼影空,明天回到剧组后又能见面了。
随手拿起剧本又翻了翻,明明总共也没多少页数的剧本,颜残醉手中拿着的却像一本书这么厚。
每张纸中间都夹着好多纸条,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字,这是颜残醉的习惯。
刚开始拍戏时,他感知不到这么多情绪,理解角色不如正常演员理解的快,所以他会把角色的每一种情绪都记录在纸上,然后照着自己的理解一遍一遍的感悟这种情绪,就怕耽误拍摄进度。
这几年倒是好多了,至少不会是看到某个情绪的形容词后脑子一片空白,不过这种方式已成他的习惯,能给他一些安全感,想改掉很难。
颜残醉一点一点的把那些夹着的纸片拿出来整理好后装进了一个黑色密封袋里,防止被别人发现。
隐藏自己这件事他一直都做的很好,这么多年没有人会发现他和正常人不一样。
把黑色密封袋放好后,颜残醉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薄了一半的剧本,神色少见的带着轻松。
这部电影虽说是以缉毒为主题,但占据大量时间的却是余霄和唐石的感情线,缉毒只能说是一个故事背景。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谭导的私心之作。
颜残醉没接触过爱这种东西,虽说他能演出来,但是‘爱’在颜残醉的心里还是挺神圣的,他不想去玷污它,所以他从出道以来从没接过爱情片。
他怕自己演不好,也不敢去触碰它。
但是唐石真的很吸引他,以至于他为了唐石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这次戏中界也挺给力,拿到的剧本居然也是爱情,这倒是让从没接过爱情片的颜残醉提前熟悉了一下。
况且他的对手戏搭档还是昼影空,这让颜残醉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心安,整个人也就处于很放松的状态。
*
次日清晨颜残醉刚到片场就遇到了昼影空,昼影空也是刚到,所以身上穿着的私服很是随意。
看到走过来的颜残醉,朝他笑了笑:“上午好。”
随后发现颜残醉的表情和以往好像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上次那种真实感又冒出来了。
“你今天心情好像挺好?”昼影空很自然的问道,就像朋友之间的闲谈。
颜残醉有点疑惑的歪了歪头,奇怪昼影空怎么看出来的:“是挺好,师兄怎么看出来的?”
猜测得到了验证,昼影空转身就往里走,丢下一句:“直觉。”
颜残醉看着昼影空的背影,忽然发现昼影空的心情好像也挺好,但是自己今天和以往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知道昼影空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看着昼影空走远了,快走两步追了上去,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谭关自看俩人来了后直接就说了他和编剧在商量的一个问题。
“我们打算加一场戏,就是上次在医院的爆发戏之后再加一个缓和的戏,余霄的表白太突然,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表白的,后续想加深一下这个羁绊,你们觉得怎么样?”
颜残醉想了一下,开口:“这场戏可以加,但是以现在唐石的情况,我觉得他很难冷静下来去和余霄谈感情,余霄在唐石心中的地位太特别了,他不会让余霄和他一起承担这份痛苦的。”
昼影空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但是:“我倒是觉得应该加。”
颜残醉和谭关自都看向一旁坐着的昼影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昼影空看着颜残醉;“就像你说的,唐石不想拉着余霄一起陷入痛苦的泥潭,余霄同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唐石独自承担痛苦,所以...”
昼影空又看向谭导:“这场戏缓和不了,这是余霄对唐石的一场强迫和囚禁,一场以余生和生命为代价的囚禁,正好这场戏可以衔接余霄递交申请的那场戏。”
谭关自高兴的拍了两下手,脸上再也没有了才开始的严肃:“好想法,余霄在对待唐石的事情上永远是自私的,即表明了立场能让观众清晰的知道余霄的想法也可以推进后面的剧情,我这就给徐编说一声。”
话没说完,电话就播了过去。
颜残醉看着谭关自走到一旁打电话,复又转过头看向昼影空,在昼影空讲戏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看着他。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不管是演戏还是讲戏,昼影空只要在这个环境中就像在发光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他再一次肯定了当初自己第一次看昼影空表演时的想法,真的很吸引人。
昼影空也发现了颜残醉一直在看着自己,有点疑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颜残醉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看的光明正大,嘴角噙着一丝笑:“没什么,就是又肯定了一下当初自己的想法。”
昼影空挑了挑眉:“?”
颜残醉轻笑了一声,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恶趣味,微微靠近压低声音:“在这个领域里侃侃而谈的昼影空身上每一处都在散发魅力,真的很吸引人。”
最后几个字颜残醉咬的很轻,但是每一个字又让人听的很清晰,这对昼影空来说和调戏没什么两样。
不过昼影空也没退缩,直视他的眼睛:“是吗?有时间我给你讲戏啊。”
昼影空那双褐色瞳孔中的笑意真的很明显,颜残醉被他这样盯着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没体验过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很奇妙,颜残醉不知道那是什么。
“咳,好啊。”坐直身体假装自然的回答,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撩人不成反被撩,颜残醉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