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残醉面色平静的坐在医生对面,这样的场景在他小时候就经历过,对此颜残醉内心生不出什么波澜。
医生:“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你叫什么?”
颜残醉:“京城翊。”
医生:“今年你多大了?”
颜残醉皱了一下眉,原身的名字也是他刚知道的,怎么可能知道年龄。
犹豫了一下开口:“二十。”
他的十九岁生日早就过了,还有几天就是新年,所以说二十不算撒谎。
医生看着他的表情,抬手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带你来的人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来这里吗?”
颜残醉如实回答:“说过,他怀疑我是人格分裂,来诊断一下。”
这么平述直叙的回答倒是让医生愣了一下,看来方式要换一下。
“你出现过记忆断层的情况吗?就是记忆停留在某一个场景或者时间,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已不是原来的地方,时间也过去了很久。”
颜残醉:“有,在我无意识前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那天是九号,可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天,是十五号。”
颜残醉回答的很认真,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掌握原身的情况,避免再次出现被副人格压制的现象。
医生点了点头,记录完这一症状后继续问:“你感受到过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吗?比如用第三视角去看自己,或者脑海中莫名出现别的声音,身体被别的声音操控?”
说到这颜残醉想到了几天前在公寓三楼发生的事情以及酒吧包厢的那一幕,那样的记忆并不友好,这导致颜残醉的情绪也随之低下。
“有,我看到我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控制。”
医生敏感的察觉到病人的情绪,试探性开口:“你很讨厌身体中另外的灵魂?”
“讨厌?”颜残醉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其实说讨厌并不准确,他对另外两个人格的情绪应该是厌恶。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伤了他的爱人,一个还试图毁了他的爱人。
无论如何他也对这两个突然多出来的灵魂喜欢不起来。
“差不多,我没有理由去喜欢他们。”
医生了然的点点头,脸色却有点凝重:“那你能让其他人格出来吗?我想和他们聊聊。”
“不能。”颜残醉回答的很快,甚至已经有了防备的姿态。
“别激动,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想我们就不做。”
颜残醉在诊室待的时间并不长,后续因问话判断失误,病人开始拒绝配合,医生无可奈何只能终止。
‘咔哒’诊室门打开,颜残醉脸色难看的从房间走出来。
昼影空和洲北固第一时间看过去,看到颜残醉的脸色后同时皱起了眉。
昼影空走上前主动去牵他的手,声音温和:“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颜残醉低头看了看被牵住的双手,委屈的眨了眨眼:“医生想和副人格聊天,但是我不想让他们出来。”
“好了好了,不想做就不做,我们也不需要他们。”昼影空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背。
洲北固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听到颜残醉说的什么后原本升起的担心也消散干净了,站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热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颜残醉,还真有点稀奇。
颜残醉越过昼影空对上洲北固的视线,脸上哪还有刚才那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眉眼之间全是得意与炫耀。
洲北固没忍住哼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爱情还真是蒙蔽双眼啊。”
医生写完诊断结果后单独与昼影空谈话,颜残醉和洲北固被留在了外面。
洲北固看着眼睛都快黏在昼影空身上的人,啧了一声:“我以为就你这种性格不会去爱上什么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颜残醉看着关上的诊室门,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其实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的,唐石是我职业生崖的例外,而昼影空是我生命中的例外,偏偏最巧合的是他们是一同出现的。”
颜残醉说到这笑了一声:“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就是遇到了。”
“恭喜。”洲北固是真的很高兴,颜残醉的痛苦他真切的见到过,能遇到一个双向奔赴的人不容易,命运总算是看到了颜残醉。
“谢谢。”感慨完颜残醉转移了话题:“话说今年伯母没催你吗?”
说到这洲北固就头疼,明明过今年他也才二十七,可在他母亲口中好像他就是奔三的老男人一样,生怕自己没人要,孤独终老。
“唉,怎么可能没催,现在都已经开始试探我了,过年回了老宅那还得了,搞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颜残醉:“那伯父伯母知道你喜欢男的吗?”
洲北固:“这倒是不担心,他们催我找伴侣只是怕我孤单,至于我找男的女的他们管不着,也不能管,毕竟这是我的事。”
“你和昼影空的事,你父亲知道了?我记得他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吧。”
颜残醉靠在墙上歪了歪头:“你也说了,找伴侣是自己的事,所以我的事没人可以管。”
颜残醉是认真的,他知道国内这边老一辈的思想都比较保守,但是他的爱情观是母亲教的,要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情,就算是父亲也没有资格管他,因为他的母亲绝对会支持他。
昼影空看着医生凝重的脸色,心中也有点不安:“医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实话他这种情况有点特殊,他是主人格,但是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却不符合,他明确的知道副人格的存在,但是却极端的厌恶副人格,并且他的思维很混乱,知道自己叫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家庭背景,按理说人格分裂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因为有时就连副人格都会有自己完整的成长线与背景,但是主人格却没有,情况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