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拍了一下颜残醉的肩膀,把颜残醉吓了一激灵,陷入情绪中想得太入迷,以至于昼影空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昼影空皱眉,看着脸色难看的颜残醉有点担心:“怎么了?难受吗?”
颜残醉扯了扯嘴角,调整自己的情绪:“没事,我不难受。”
昼影空严肃地看着他:“颜残醉,你答应过我不会隐瞒我身体状况的。”
颜残醉:“没有的师兄,我没有隐瞒你,我真的没事,我身体很好,不难受。”
说着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一样展开双臂在昼影空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别担心。”
昼影空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身体没事,那就是心里有事了,颜残醉,在今天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现在...”昼影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组织语言。”
说完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很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就去了拍摄地。
颜残醉看着昼影空走远的身影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乱想呢,偏偏还让昼影空抓了个正着,这下想瞒也瞒不过去了。
晚上的拍摄负面情绪比较重,拍摄背景换成了看起来有点压抑的墨蓝色,灯光一照反射出来的光线是蓝色,没有灯光就是纯粹的黑色。
昼影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站在背景前,一道白纱从天而降,风力作用一端笼罩上后另一端向后飞去。
昼影空随着白纱的方向微微歪头,一滴泪恰巧这时滴落。
‘咔嚓’画面定格。
顾亦流指挥着灯光师调整灯光角度。
白纱被风吹走,昼影空睁开眼侧头看向镜头,正巧这时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圆柱形的白光打在脸上与无光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交界线,平静无波的眼神与微张的嘴唇瞬间把人拉进了悲伤无力的世界。
最后一套是黑色西装。
顾亦流有重新让人准备了一面镜子,这次是有边框的挂墙镜。
顾亦流:“拿水来,把昼影空的头发和衣服弄湿,镜子上喷上水珠。”
造型师与道具组抓紧时间忙碌起来,颜残醉照在场外看着场内的人,他还是下意识的去看人们脸上的表情,下意识的去分析人们的情绪,可当他看向昼影空时脑子里形成的惯性却停止了。
他不再需要去经过精密的观察和分析来解析情绪,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实时体现出来的情绪。
一切准备好后昼影空站到镜子面前,略带迷茫的看向镜中被水珠分割成千万片的自己。
微微倾身,双手摁上镜子旁边的墙壁。
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庞,缓慢的擦去镜子上的水珠。
镜面被水弄糊,镜面照出模糊不清看不清脸的影像。
一个好的团队做事情是事半功倍的,原本定的为期两天的拍摄一天就拍完了,工作人员得到了一天的假期,昼影空也有了休息时间。
拍摄结束后昼影空没有再回公司,和陈哥打了个招呼后就和颜残醉一起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以及到家后昼影空都没有提及晚上的事,小朋友想通了自然会和他说,他不想把人逼得太急。
到底是颜残醉自己先憋不住了,吃完晚饭躺在床上斟酌着开口:“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昼影空放下手机看向他,语气温柔平和:“可以啊,想问什么?”
颜残醉坐直身体认真道:“我记得我看过一个你的采访,是关于感情的,你说爱情对你来说不是必需品,你想不到能与谁一起过一辈子。”
昼影空挑了挑眉,好像是有过这么一段采访:“所以呢,你想问什么?”
颜残醉深吸一口气:“我想问,师兄,爱会束缚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昼影空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颜残醉会问什么类似于向他要承诺之类的话,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昼影空笑了笑:“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是今天的那场拍摄刺激了你是吗。”
见颜残醉不回答,昼影空坐直身体与他面对面认真的探讨这个问题:“哦,那看来是了。”
“那你知道我采访时为什么会那么说吗?”
颜残醉:“为什么?”
昼影空:“因为我那时候确实对情爱没有规划,我这人对另一半的要求很高,最基础的一条就很少有人能满足,所以那时候的我觉得我不会结婚。”
昼影空笑着凑近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遇到了一个能满足我所有条件的人,我当然不会放手。”
颜残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想亲。
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就在快亲上时被昼影空挡住了脸。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颜残醉眨了眨眼,退后:“哦。”坐好听他后面的话。
昼影空:“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
“不会,我是成年人,我做的每个选择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同时我也会为这个选择承担所有,我心甘情愿。”
“所以...”昼影空弹了下他的脑门:“不要乱想,你是值得被爱的。”
“我知道了师兄。”
他不会再乱想,不会在对他们的感情有任何的疑点,他们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