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石没接这句话,抬手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笙姐,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卡!过了。”
谭导那边一喊卡,颜残醉这边就立马拉开了距离,本着前辈的身份说了两句客套话后就去了谭导身边看回放。
谭关自边看回放边点头,看得出他很满意了。
“这场戏不错,是我想要的感觉。”说着指了指颜残醉:“你准备一下,拍你的个人镜头。”
颜残醉点头:“好。”
在气温低的季节拍夏天的戏并不好熬,不过这场戏除外,度数再低的酒喝多了也能起作用,接连几杯酒下肚,颜残醉不仅感觉不到冷甚至还觉得有点热了。
直到今天收工时小季上来送衣服颜残醉都没穿,而是搭在了臂弯处。
小季把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端给颜残醉:“哥,这是醒酒汤,你喝一点免得明天起来头疼。”
颜残醉接过试探性地喝了几口,其实他的酒量很好,就这点甜酒不足以让他有醉意,但是小姑娘早就准备的,不喝说不过去。
“谢谢,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季:“晚安哥。”
颜残醉关上门后捏了捏眉心,随手把衣服搭在了门口的衣架上,说实话,他想昼影空了。
他们自从确认关系后就没分开超过两天的,这次已经足足分开快半个月了。
颜残醉躺在床上戳了戳昼影空的对话框:“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
想法未落手机对面的人就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发过来一条消息。
昼影空:拍完了吗?现在在干嘛?
这种想什么来什么的惊喜突然砸过来让颜残醉愣了一下,接着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拍完了,在想你呢,你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对面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直接弹过来一个视频。
颜残醉向后靠了靠坐起身子按了接听,好听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怎么想我的,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虽然是质问的字句,但是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揶揄,他在逗颜残醉。
颜残醉盯着屏幕中的人一秒也不肯移开:“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怕打扰你休息。”
昼影空任由他看:“我是很忙,但是回你消息和你通话的时间还是有的,想我了要告诉我,我很乐意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颜残醉笑了笑,斟酌着开口:“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挺奇妙的,除了母亲我并没有太记挂的人,当然就不会有想念这种情绪,其实在我来到这里三四天的时候就有这种情绪了,不过那时候我把它定义为和你分开之后的不太适应,直到前两天我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它叫想念。”
这是和你在一起后我再一次体会到的新的情绪。
最后一句束缚与责任都太大,颜残醉没有说出来,只是表达了自己对昼影空的想念。
教会一个人新的概念,就很容易承担上概念之后发展出来的果,也很容易被因所困,所以颜残醉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昼影空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也感受到了他沉默之下的细心与温柔,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具体点应该说与颜残醉有关的事情他都想参与。
不过他现在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那我真的很荣幸能作为第二个被你想念的人,同样我也想告诉你,我也很想你,从没有哪一个人能让我这样挂念。”
*
经过两天的拍摄终于到了颜残醉单独的一场爆发戏,这是唐石人生中的转折点,也是这个人物的高光时刻。
本来这一场戏谭关自是打算放在最后拍的,但是考虑到演员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是决定顺着剧情拍摄。
一大早所有工作人员就把自己负责的领域安排的明明白白,就等谭导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开工了。
颜残醉也知道这场戏的重要性,很早就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他来到片场时脸上面无表情身上的气压也有点低。
他的长相并就偏向攻击性的长相,脸上没有表情时就会显得很有距离感,让人有点惧怕他。
化妆师给他化妆时都没敢像以往一样闲聊。
谭关自很看重这场戏,没等到颜残醉化完妆就来到化妆间给他讲戏。
“这场戏是唐石生命中的转折点,他既然决定留下来那他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老四会这么卑鄙,试图用毒来控制他。”说到这谭关自皱了皱眉,眼中流露出一股悲伤。
颜残醉猜测他应该是想到自己牺牲的好友了。
不过那股悲伤没有持续太久,谭关自继续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老四的贪心让唐石有了活下来的可能。这时候的唐石是痛苦的,毒液的侵入让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所控,他已经坠入了那个无法回头的深渊,但是对于余霄的承诺、对于那份执念他又不想死,但是这些情绪具体要怎么表现出来、什么时候表现出来,需要你自己去安排和感受。”
颜残醉看向他的眼睛,点头道;“明白。”
“好,你自己再琢磨琢磨,等会开拍。”
等妆造和场景都做完后时间已接近中午,正好符合剧本中所要求的时间。
“《吸毒》第二十五幕,三场一镜,action。”
在唐石和老五回来后的第四天,老四终于通知所有人开了一场会,唐石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死期来了。
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常举动,甚至在会议开场的前十分钟就到了。
所有人都到齐后老四板着脸说了几句近期那批货的事情,到最后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到了唯一活着的两人身上。
“对于那批货交接的失败我也很痛心,那一场不仅损失了我一半的兄弟还把最大的一批货都赔进去了,对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老四看向唐石:“阿石,你知道吗?”
唐石本来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这话倏然看向老四,眉心皱了起来:“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