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她止住笑,语气里竟有一丝诡异的赞赏。
下一秒——
她猛地探身,隔着半步的距离,一把死死掐住了霍小葵的下巴!力道极大,指甲瞬间陷入皮肉,迫使她抬起头。
六条真的脸贴的及近,近到看得清皮肤上的细小绒毛,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她张开唇瓣,一字一句地仿若荆棘刺向霍小葵。
“可这张嘴吐出来的话真难听,你还有手,可以写字,或许,我可以拔了你的舌头,好让我的耳朵清静清静。”
霍小葵被迫仰着头,下巴传来尖锐的痛感。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六条真,黝黑的瞳孔里映出她扭曲的下半张脸,她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兴味,眉头松动,忽然也扯出一个笑容。
那明亮的笑眼里是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
她张开被掐得发白的嘴唇,用气声,清晰地说,“还有更难听的呢,你要试试吗。”
六条真挑眉,拇指指腹碾过她的下唇,指甲剐蹭唇珠,她俯身靠的更近,侧耳倾听,呼吸带着茶香,喷洒在霍小葵脸上。
砸进她耳里的,是更锋利的两个字。
“贱、种。”
六条真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不屈的疯狂的近乎自毁的锋芒。她低笑一声,带着餍足,眼底的兴味更浓,像是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玩具。
“有点儿意思。”
她另只手动作轻柔地替霍小葵撩开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的耳垂,唇瓣凑到她泛红的耳廓,气音低声道。
“我喜欢。”
同一时刻,警校训练场内,降谷零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对手是萩原研二,一个闪避回身的瞬间,他的侧脸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被用力掐捏的刺痛。
他动作一滞,闷哼一声,下意识用手背擦过自己的脸颊,那里什么都没有,痛感却清晰无比。
是......霍小葵?
她又出事了?不是周末,警校不允许学生外出,上次他去酒店已经被鬼冢教官罚过,记了一笔。更何况,要是霍小葵知道了和她共感的人是他,那么他就失去个信息差的优势,再难暗中观察,验证她的秘密了。
降谷零收敛心神,借着整理护具的姿势,指尖在掌心敲击。
···
— — —
···
SOS
国际求救信号,她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 ·
— — —
NO
她会摩斯密码,还这么快就回复他,且拒绝了他提供帮助的信号,这是否也说明她所处的环境不至于有危险只是有麻烦?又或者知道了共感的人是他......因为不信任不愿让他去?
“小降谷?发什么呆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擦着汗,视线扫过降谷零蜷缩起来的手。
“还在想小诸伏的事?”萩原研二走过来,拍拍降谷零的肩膀,语气轻松,“大家不是合作的很好嘛。”
昨天他们五人合力,帮诸伏景光找到了潜藏十五年的凶手,诸伏景光亲手将那个犯人送入警视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多年噩梦得以终结。
降谷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伊达航交谈的诸伏景光,他的幼驯染眉宇间久违地染上轻松的笑意,他收回目光,对萩原研二扯出一个与往常无亦的笑容。
“是啊,终于找到凶手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他握了握拳,掌心还残存着霍小葵传递给他的拒绝,投进他心底好不容易压平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漾着,荡的他心口发闷。
霍小葵,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又面对着什么人?
这句NO,最好是你别有用心的隐瞒,而不是被人控制着的求救无望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