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条千岁脸上那完美的职业笑容在见到凤尤姬换成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一旁的九条影，看着弟弟脸上那短暂的真实表情，眼神凝固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营业模式。

“公主殿下，”凤一叶适时上前，挡住霍小葵探究的视线，脸上重挂完美笑容，从移动桌上端起两杯香槟，一杯递向霍小葵，“刚刚那位不是工作人员，来，我敬您一杯，压压惊。您看，这些香槟……还够您浇花吗？”

经过方才的豪饮和浇灌，原本的六层，此刻只剩三层。

霍小葵接过酒杯，却没喝，只在手中轻晃，她嗤笑一声，“啧，还以为能有什么新鲜刺激的玩儿法，结果也就是喝喝酒说说话，没劲透了。”

凤一叶此人，警惕性极高，心思深沉，手段圆滑。之前他和松田几次尝试接触更深层的服务信息，或想从资深牛郎口中套话，都被凤一叶巧妙挡回或打断。跟母鸡护崽子似的。

今晚霍小葵的出现，她出格又豪奢的举动，无疑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凤一叶会满足于今晚的香槟塔消费吗？还是会为了抓住这个寻求刺激的优质新客，尝试抛出更诱人的饵，诱她踏入更深的水域？

九条兄弟在凤尤姬离开后，迅速调整状态，恢复甜美依赖的营业模式，重新依偎到霍小葵身边。

霍小葵却似乎真的兴致缺缺，她坐直身体，看了眼手机。

“晚上十一点了啊……”她嘀咕一声，声音不大，在相对安静的卡座里却很清晰。

萩原研二抓住这个时机。忽然改变姿势，轻轻将霍小葵搭在自己腿上的小腿整个抱起，然后自然地向上一提，将她的双腿都安置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让她以更放松、也更亲密的姿态半陷进沙发。

她显然没料到，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抽腿。

“公主殿下。”萩原研二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手稳稳按住她小腿，指尖精准按压酸胀穴位，声音放低，“酸胀的肌肉只按摩这一小会儿，无法充分缓解，明天会更难受哦。”

他抬眼，望进霍小葵有些错愕的眸子，笑容温柔又专业，“一期恰好……会一点，能帮您好好放松。”

霍小葵与他对视几秒，眼神闪烁，似在判断。然后，她身体慢慢放松，不再试图抽回腿，只是摆了摆手，“都出去吧。一期在这里就够了。”

凤一叶眼神微闪，目光在萩原和霍小葵之间转了转，笑容不变，微微躬身，“是，公主殿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松田阵平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湿透的自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绷着脸，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卡座。只是在转身时，目光复杂地再次扫过沙发上的两人。

卡座内，瞬间安静。

只剩柔和的背景音乐，香槟塔偶尔的气泡声，以及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知彼此温度的呼吸。

昂贵的香薰混着未散的酒气，在空气中浮动。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霍小葵看了眼完全合拢的垂帘，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萩原研二从善如流，手上的按摩动作未停，从脚踝缓缓上移，力度适中地揉捏着她紧绷的小腿肚肌肉，声音温柔依旧，却带上了属于萩原研二本人的探究，“那么，一期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第一个知道公主殿下真正名字的人呢？”他抬起眼，含笑看着她，眼神却清澈明亮，褪去了些许职业化的甜腻。

霍小葵微微倾身靠近，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瞥向垂帘，她凑到萩原研二耳边，用仅两人可闻的气音，快速而清晰，“九条影暗示过我，这里……不只有按摩，酒水单是我见的第二本菜单。第一本，是男公关们的照片和介绍。”

她靠得更近了些，他双膝上的布料被摩擦着，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而耳廓旁她的嘴唇几乎贴上，气息灼热喷洒他耳廓，有着香槟的微醺，“我猜，可能有第三本。”

萩原研二的心脏，在她靠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他脸上温柔的笑意未变，却因为她的靠近而加深了些，这种自然亲昵他很乐意享受。

做戏就要做全套啊。

萩原研二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偏头与她对视。

“葵酱……只是误入吗？”

他感觉到她因这称呼，身体微僵一瞬。

“一期还以为……今夜与葵公主的相遇，是我们之间特有的一期一会的缘分呢。”

霍小葵闻言，愣住片刻，眼珠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又瞥了一眼依然合拢的垂帘方向，似乎在确认绝对的安全。她转回目光，同他的视线交织着。

“或许吧，一段奇妙的缘分，让我遇见了你。”

这个回答，也算意料之中，只是……多了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