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旦静下来,某些画面又不合时宜地往脑子里钻,安室透趴在床上时背部流畅的线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去想任务。
原田建斗和京都极道组织的关系,那份文件…… 事关霓虹政坛格局,确实敏感。安室透不要求她一定要做什么,甚至可能希望她离远点,这点很正常,毕竟她身份复杂,立场不明。可是,他完全可以不告诉她有这回事,直接带她来京都露个脸就行。为什么特意把文件给她看,还告诉她任务目标?
还……迟迟不和她相认……明明诸伏景光都和她挑明身份了,身为幼驯染的他还在等什么?
他还在试探她。
是警察厅警部降谷零,试探她,试探她这个种花家带着目的认识他们的人,这个和他共感的人,这个出现在黑衣组织的人。
说不定,那个公文包也是他特意留在那里等她翻看的。
这群人……真是……
霍小葵嗤笑一声,心里那点因为夜袭被抓包而产生的羞耻和尴尬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又好笑感觉。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是安室透出去了。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地板投射出层叠的光点。
管他呢,随便他们怎么脑补。她要去吃早饭了。
霍小葵起身,快速洗漱,换上一身简便的休闲服,走出了房间。
酒店的早餐餐厅宽敞明亮,她随便找了张靠窗的空桌子坐下。
餐点很快送上来。烤得金黄的吐司上铺着切片香蕉,淋着琥珀色的糖浆,抹茶拿铁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酥脆,香蕉甜软,味道还不错。她专注地享用着早餐,暂时把昨晚的混乱和早上的思虑抛到脑后。
就在她端起拿铁准备喝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葵小姐,早。”
是长谷川惠美,也就是贝尔摩德。她今天换了身裸色的针织长裙,外搭浅咖色开衫,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娴静又知性。
“早。”霍小葵抬眼看她,继续喝着自己的拿铁。
贝尔摩德怎么不再继续监视前田了?都交给波本处理那可不是个好主意。
“麻烦,帮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贝尔摩德对旁边的服务生微笑道,然后转向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玩得开心吗?葵小姐。”
“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很开心。”霍小葵面无表情地敷衍着。
服务生很快将另一份餐食套餐送到贝尔摩德面前。
她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着吐司,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等会儿,跟我走吧,葵。”她切下一小块沾满蜂蜜的香蕉,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抬眼,双眸中带带着几分兴味,“带你去看看京都的鸭川河畔,这个季节,沿岸的风很舒服。”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的弧度,用气音补充了三个字:
“小、变、态。”
霍小葵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被喉咙里的食物呛到。她抬眸,瞪向贝尔摩德,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就不能不提这茬儿吗?! 那晚的黑历史到底要被嘲笑多久!
“你不怕……”她咽下食物,也压低声音,不服输的回敬贝尔摩德,“我再对你做点什么?”
贝尔摩德脸上笑意更深,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玩味。
“我可以给你机会啊。”她慢悠悠地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小葵泛起红晕的脸颊,“这次想偷什么?偷看我睡觉……怎么样?”
霍小葵彻底僵住,耳朵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昨晚的事……贝尔摩德知道了?不可能啊,她和安室透都不可能说出去的啊!难道房间有窃听器?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像只发现了猎物弱点的猫,仔细打量着霍小葵窘迫的反应,轻声追问,语气探究,“昨晚……你和他,一起睡的?”
“不是。”霍小葵立刻否认,努力忽略掉胸腔里怦怦撞的节奏。或许只是凑巧,她有偷口红的‘前科’,贝尔摩德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根据这两次任务中贝尔摩德对她的相处模式来看,开这种玩笑也不奇怪。
“波本那个人啊,行事狠辣、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自己也够狠……”贝尔摩德没再追问,只是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状似随意地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小葵一眼,“这次……算了。怎么样,跟我去鸭川河畔走走?就当散散心。”
“不,我还有事。”霍小葵挪开视线,盯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抹茶拿铁。
“那真可惜。”贝尔摩德耸耸肩,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弯起一个掺杂着遗憾和逗弄的笑容,“那就不给你这个小变态偷看我睡觉的机会了。”
“我没想看。”
霍小葵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灌下最后一口抹茶拿铁,连同杯底的冰块嚼碎,咽下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自动脑补出了贝尔摩德露出真容,穿着丝绸睡衣,慵懒地躺在床上的模样……
心脏又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起来,眼前的女人嘴巴还在动,可她听不清,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