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冴子冷静地看了眼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月岛诚,又瞥了一眼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北川凉介。
“你……你究竟给麻衣喂了什么迷魂汤!” 北川凉介声音嘶哑,上前一步,似乎想揪住樱井七海的衣领,却被月岛诚死死拉住。
“她怎么会告诉你……” 他眼神怨毒地瞪着樱井七海。
樱井七海挑眉,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怎么不会?这又不是什么需要特殊保密的事情。麻衣自己告诉我的。”
“哥……” 月岛诚焦急地拉住北川凉介的胳膊,脸色难看,“别说了!”
北川凉介握紧拳头,指节近乎发白,他猛地扭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质问月岛冴子,“妳怎么知道麻衣可能怀孕?”
“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验孕棒。” 月岛冴子答道,“不过验孕棒也可能误测,还是要做B超才能确定,所以麻衣姐才没说吧。”
“北川小姐是否怀孕和她被害是两码事。” 毛利小五郎沉声打断,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月岛小姐,今天晚上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晚饭后去了哪里,又见了谁?”
“晚饭后……我想找麻衣姐来着,但是她不在房间,” 月岛冴子回忆道,“差不多是快十点的时候。这个时间麻衣姐不在房间就挺奇怪了,她平时这个点就睡觉了。”
“麻衣来找我了。” 樱井七海接过话。
北川凉介立刻上前一步,却被月岛诚更用力地拦下。
“她说了什么?” 北川凉介咬牙切齿地问。
“她跟我说,要和你离婚。” 樱井七海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
北川凉介紧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那北川小姐有说过她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毛利小五郎追问。
“没有。” 樱井七海摇头。
“月岛小姐找北川小姐是因为什么?” 毛利小五郎继续问。
“我有些事想问麻衣姐,” 月岛冴子回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现在的情况,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
毛利小五郎陷入沉思。江户川柯南也皱着小脸,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霍小葵靠在门框上,目光从江户川柯南的后脑勺,移到身边紧绷着身体试图安抚她的毛利兰身上。
“小葵小姐不用担心哦,” 毛利兰轻声安慰,握了握她的手,“爸爸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嗯,我相信毛利侦探。” 霍小葵点头,语气真诚。
她相信的,是毛利小五郎背后那个真正在思考的江户川柯南。
毛利大叔的推理能力当然也不错,只是需要激发开关,才能显露出来。
“小葵小姐,”毛利小五郎忽然转向她,目光如炬,“你又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的?”
“复原一张画。”霍小葵如实回答,“我是两天前来的。原本北川小姐见我这幅样子,要我回去,是月岛小姐说让我先试试,这才留下来的。”
“那副画是什么样的?”江户川柯南忽然插嘴,仰着小脸问道。
“是北川小姐和她母亲的肖像画,”霍小葵弯腰回答他,“不过脸部看不清了,颜料脱落得很严重,复原过程也不简单。”
“难不成是外面来的小偷?被麻衣姐撞见了就要杀人灭口,但是听到了霍小姐的声音就藏起来了?” 月岛诚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带着侥幸。
霍小葵循声看过去,眉头微蹙。
“不会的。” 江户川柯南立刻否定,小跑到窗台边,再次探头往外看,随即跳下来,脸上满是笃定,“外面的雪地里没有脚印,更没有车辆痕迹。要么凶手还在山庄某个地方藏着,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是我们几个其中之一?” 霍小葵顺着他的话,轻声接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惧,顺便抱紧了毛利兰的胳膊。
毛利兰立刻轻拍小葵的手背,安抚着。
江户川柯南瞟了眼毛利兰和霍小葵交握的手,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倒是怀疑你,月岛凉介,” 樱井七海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指向北川凉介,“你,还有你的表弟表弟媳都住进来,是要吃绝户吧!”
“呵,你这么想?” 北川凉介冷笑道,“我看是你怂恿麻衣和我离婚,是你贪图山庄的财产!”
“麻衣姐需要休息,你们要吵就出去。” 月岛冴子冷冷地打断他们。
“月岛小姐说得对,” 毛利小五郎站出来,试图控制场面,“最关键的是,在北川小姐醒来前,大家都要待在一起,不让凶手有再次动手的机会。”
“那就去这一层的会客厅吧,请跟我来。” 管家神谷健司带路往外走。
“小兰,你跟小葵小姐留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吩咐道,不放心地看了女儿一眼。
众人陆续离开房间,往会客厅走去。樱井七海走出去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床上的北川麻衣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江户川柯南走在最后面,刻意放慢脚步,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和背影。
山庄里突然多了他们三个不速之客,还有霍小葵这个修复画作人。这么多陌生人,犯人还选择在今天动手,那就证明有非要动手不可的理由,一个与时间赛跑、或者与某人到来相关的紧迫理由。
北川麻衣找樱井七海告诉她要离婚,这会导致北川凉介失去丈夫的身份,不再有山庄的继承权。可他不知道北川麻衣要和他离婚,而且小兰的确看到他在一楼观影厅睡着,时间上不符合袭击发生的时间点。
樱井七海……北川麻衣很相信这个人。吃绝户?樱井七海提出的这个动机……很可能北川麻衣自己也有这个想法,她可能知道了什么,才让樱井七海住进来,作为某种保护或准备。
到了会客厅,气氛依旧凝重。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樱井先生,一个月前,你为什么要来山庄?仅仅是作为朋友吗?”
“我是麻衣的代理律师,为她整理山庄她名下的资产。” 樱井七海坦然回答,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戒备。
月岛冴子飞快地看了樱井七海一眼,眼神闪烁。
“为什么……为什么麻衣要这样……” 北川凉介抱着头,痛苦地喃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见了麻衣的财产就见钱眼开,煽动她要跟我离婚!你好借机上位!”
“哥!别动手啊!” 月岛诚急忙阻拦。
“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神谷健司沉声道,目光扫过北川凉介,“每年都要请人整理这些资产的,这是惯例。”
“我……我太没有安全感,太自卑了……” 北川凉介突然崩溃般蹲下身,他捂着脸,“等麻衣醒来,我会对她忏悔的……”
“啊嘞嘞~月岛先生为什么住在这里呢?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江户川柯南刻意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臭小子别瞎说!” 毛利小五郎作势要打,被柯南灵活地躲开。
“啊!好痛!” 江户川柯南捂着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他们月岛一家就是要鸠占鹊巢。” 樱井七海蹲下身,揉揉江户川柯南的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小孩子都眼明心亮。”
“我和冴子只是借住而已,”月岛诚辩解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同样被风雪困住,天气好转就会离开。”
“结婚才不到一年,借住了五个多月?”樱井七海挑眉,语气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月岛冴子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壁炉里的火光在她低垂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