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雍雅的和服,脖颈的花蛇贴于她的皮肤,说话时眼眸微斜,语气淡淡。
灶门祢豆子和气道:“感谢伊黑女士的夸奖。”
伊黑女士呵呵笑了。
“行了,灶门大人晚来也是为了任务。”有人道,“赶紧开始今日的会议吧,再耽搁,恐误事宜。”
众人静坐,互相看了看,伊黑女士率先道:
“关于万世极乐教的后续事务,是「窗」决定的吧,产屋敷家是否得给个解释,为什么要将稻玉狯岳推上台前?”
安静坐落的黑发少年看向她,温声道:
“伊黑女士,执行者是「窗」没错,但是这件事是继国大人准许的,稻玉先生本人也同意了。”
有人道:“继国先生,我知晓您有意公开咒术界,但极乐教的教主童磨,可是位诅咒师,如今还投靠鬼王,这个教会应当立即解散才是!”
有人开团,自然也就有人跟跳:
“继国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您应当召集我们,总监部一致商讨后再做决定啊!”
“继国先生,稻玉狯岳可是玉壶的前监护人,玉壶杀人叛逃后不久投靠鬼王,谁知道稻玉会不会也跟鬼王有勾结。”
灶门祢豆子皱眉,呵斥道:
“诸位慎言,狯岳桑的监护权如今在善逸手中,你们是要质疑一位特级咒术师的忠诚吗?”
伊黑女士慢悠悠道:“灶门小姐倒也不必着急扣帽子,只是可能性,总要为咒术界安全考虑嘛。况且,我觉得,继国先生才应该给个说法吧,当初,童磨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叛逃,我们可是看在他后来好好规划教会消除诅咒,还有您的担保下,才撤销对他的通缉的……如今,呵呵——”
“您待如何呢,继国先生?”
反复被提及的人还未开口,明黄发色的男人抢先道:
“这件事不应该问严胜先生,而是应该问问总监部的诸位才对!据我所知,在座的不少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万世极乐教,如今倒开始撇清关系。唔姆,不如我们来算算,有关于万世极乐教的文件,有多少被搁置!”
有人面不改色道:“哦?炼狱家的,话不能乱说,万世极乐教又是诱导信徒又是培育咒灵,此事重大,若不是「窗」徇私,如何能到今日才被富冈义勇撞破。”
伊黑女士接话:
“炼狱先生要算总监部的不作为,那也得先看看「窗」的失误,比如,那位不死川实弥。真叫人心痛啊,一位民间咒术师,一位在咒术师幼崽保护法案出来这么多年后的民间咒术师。产屋敷大人,您应作何解释呐。”
没有等待回应,伊黑女士闭了闭眼,拿出手帕轻擦泪珠,哽咽看向灶门祢豆子身边坐着的始终安静的女人:
“还有,蝶屋的孩子们,胡蝶女士,我真切为孩子们的遭遇感到惋惜,孩子们的生命是宝贵的,正因如此,如此失职的「窗」,没有履行职责的产屋敷家,真的还能继续管理「窗」的事宜吗?”
有人嗤笑:“我说伊黑女士今日怎如此唠叨,原是为了拉产屋敷家下马啊。”
“看来,您家孩子在家遭受虐待,违反咒术师幼崽保护法的时候,「窗」,哦不,应该说是产屋敷家的作为让您如鲠在怀呀。”
伊黑女士停下装模作样的擦拭,细长的眸盯着对方看了会儿,扯扯嘴角,移开目光,叹气道:
“胡蝶女士,您真该仔细考虑,身为咒术界的后勤,您们的医疗自然是最好的,我听说忍小姐如今读高中,将来要考东京大学的医学专业吧,您想想看,如果某天,您的妹妹因窗的情报而……”
她没能再说下去,一把匕首已经擦着她的发鬓,咻得一声,稳稳插入她身后的墙壁,几缕碎发在尾翼微颤抖的声音中,缓缓飘落。
站在胡蝶香奈惠身后,形如空气的少女不知何时闪于她眼前,空茫的粉紫眸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却令她不寒而栗。
“香奈乎。”
胡蝶女士温和道:“回来吧,伊黑女士吓到了。”
语气中并无半分怪罪。
名为香奈乎的少女盯着伊黑女士的脸看了几秒,确认自己记下后,才听从姐姐的话,俯身拔出匕首,白色长靴踩在木制地板上,缓步退回姐姐身侧。
胡蝶女士这才看向伊黑女士,颔首道:“失礼了,伊黑女士。”
她笑了笑:
“香奈乎只是太在意家人了,还望您包容。”
伊黑女士没说话,脖颈处的花蛇似乎缠得更紧了些。
胡蝶女士端正坐好,嘴角的笑渐渐收拢,平声道:
“诸位,我明白,你们大多都与万世极乐教有接触,对方造假想咒灵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不是秘密,但对方拿人喂养咒灵这件事,是绝对有悖人伦的。”
“喂养”二字于她口中滚了一圈,被挤压碾碎,方才吐露。
她的眉宇间,怒火缓慢积蓄,她却只是道:
“童磨或许是想借此向鬼舞辻无惨递交投名状,而诸位的小心思,我同样清楚。蝶屋不会成为你们博弈的工具,我会对每一位蝶屋的孩子负责,至于「窗」,我相信产屋敷家。”
众人大多面面相觑。
黑发少年对她弯腰欠身:
“感谢您的信任,胡蝶女士。”
胡蝶女士轻轻摇头,叹息着看向闭目养神的那位,轻唤道:
“严胜先生。”
继国严胜睁开眼,红眸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众人看他的眼神各异,他顿了顿,淡声道:
“有关童磨喂养咒灵一事还有待调查,既然诸位不信任「窗」,那此事就交给蝶屋来。”
胡蝶女士应下。
“至于其他……”
继国严胜冷声道:
“是当我不知道你们暗中干扰「窗」侦查的事情吗,童磨喂养咒灵一事,你们有几人是真不清楚的,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如此是以为我会包庇你们吗?”
有人镇定自若:
“严胜大人说笑了,我们并无这般想法,毕竟您虽对咒术「传承」的家族格外宽容,但您的底线我们还是明白的。”
继国严胜面无表情道:
“你觉得我会对你们宽容?”
众人瞬间噤声。
继国严胜缓声道:“那好,我们来谈谈粂野匡近的事情。”
“希望诸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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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你周五晚上去追查无惨手下的咒灵去了教会然后教主跟咒灵跑了而现在教会的话事人是我们未来的学弟稻玉狯岳?!”
周一早上,结束了修行的锖兔,听到自家师弟的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是只和嘴平老师闭关了一个周末吗,他都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