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瞳孔微微放大,白发少年拍桌而起,弓起身子逼近他,拧眉疑惑:
“喂,富冈,你没反抗吗?”
“虽然你平常表现得很淡,但是你肯定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那类人吧,开学的时候不是很有个性吗,你肯定知道没登记的咒力会触发警报,结果还是那样大摇大摆进来。”
富冈义勇缓慢眨眼,突然道:
“不死川是在关心我啊。”
不死川实弥烦躁挠头:“额啊,谁都会关心的吧,旁边这两位不也在担心你嘛。”
伊黑小芭内默默插嘴:“我可不担心,这家伙虽然真收敛情绪了,但我可没忘记,富冈,你小时候可是个情绪过山车啊。”
锖兔举手支持:“我作证,义勇那时候修行爱哭鼻子。”
不死川实弥:“哈?我说的不是……”
“不死川。”
白发少年停顿下来,就就见黑发少年唇角微勾,平声道:
“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是真的乖孩子,否则,你见到的,大概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我。”
“谢谢你的关心,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
这不还是没说最主要的那个吗,总监部的那些玩意儿,到底为啥有权利判人死刑啊。
初入咒术界时,他还以为是热血漫呢,之后万世极乐教的喂养咒灵事件,在之后的匡近失踪,让他对咒术界的滤镜摘掉,而如今,朋友曾差点被判死刑,才让他真的开始怀疑,那些大人物算什么东西啊?
更何况,情绪问题引起的咒术暴乱……
不死川实弥沉默坐回位置。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伊黑小芭内戳戳脸色微沉的同桌,在对方看过来后,轻咳问道:
“不死川,逃课吗?”
不死川实弥:“……?”
他的神色略微惊恐:“伊黑你在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扭头,发现另外两位已经站在窗边,看样子是要翻窗。
伊黑小芭内拿好包,也跟着走过去,转头对着还坐在原位的白发少年道:
“有什么关系,老师不在,学姐也没来上课,现在当然是自由活动时间。”
富冈义勇率先拿刀翻窗,三楼的高度对他而言轻轻松松。
锖兔对不死川招手:“来嘛,本来今天上午就是自习啦,走走走,我们带你去后山,那边的瀑布能让你体会一下我们那的特色修行哦。”
不死川实弥:……
他还是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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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小孩子啊。”
深红发色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如是道。
富冈义勇轻轻点头。
他道:“不死川,很有意思,今天也是,和往常有意控制的情绪不同。”
“今天他关心了我,说明我的交友水平还不错,缘一先生,您觉得呢?”
青年笑了:“我也觉得,义勇的新朋友是非常不错的人。”
这样说着,青年起身:“虽然很想多聊聊,但是。”他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到你午睡时间了,我也要带炭治郎去找兄长做检查了,这次可能会要几天的。”
黑发少年将安静沉睡的日轮刀递过去,小声道别:
“晚些时候见。”
刀身只是发出轻微的轰鸣,缘一先生接过,冲他颔首后,悄然化作流光散去。
“午安,义勇。”
房间霎时间安静下来。
黑发少年伫立几秒,慢吞吞拉上窗帘,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炭治郎和他每隔段时间都需要检查,这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他,也许是严胜老师觉得他已经好很多了?
也是……毕竟都允许他入学了。
他的眼睛渐渐合上,任由意识慢慢坠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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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
谁在说话?
“……您不能……他……必须死刑!”
他缓慢睁开眼。
周身的世界是浸透的昏暗,不远处的高台上,形形色色漆黑的人影将他包围。
人声嘈杂,他听不真切,喉咙的干涩令他无法开口,靛蓝的眸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耳畔只能听到他们用的最多的词汇。
死刑……?
他茫然,衣服的布料还有些湿润,他摇晃着脑袋,总算看清了些。
……是暗红色的颜料。
他身上沾了很多颜料,皮肤上还有干涸的红色,姐姐看到会担心的。
姐姐……姐姐在哪里?
耳边的讨论声愈发激烈,他再度甩了甩脑袋,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他身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被戴上银色手环。
有些难受,似乎取不掉。
他环顾四周,那些暗处的人影似乎安静了一瞬,转而更加激烈地说些什么。
这次他总算听清了。
他们说——
“富冈义勇因无法控制特级咒灵灶门炭治郎,致使多位咒术师重伤,理应采取预防性措施——”
“死刑,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