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柔拂过刀身。
庞大的身影顿时显现,与曾经不同,密密麻麻的符纸贴了满身,唯有那双玫红的竖眸清晰可见。
“抱歉,义勇。”
清醒的诅咒无措道:“我的情绪又影响到你了吗?我会努力收敛的!”
黑发的孩子安静看了他几秒,招招手,身形高大的咒灵立即响应,弯腰低下头颅。
“对不起,义勇,我还不熟练缩小身体。”
他站起来,与水相处较久,指尖清凉,撩起咒灵脸颊处的符纸,闻言顿了顿,双手捧起他的脸庞,毫无征兆地,泪水潸然落下。
“你忘了吗,炭治郎,我们共享感官,所以,这其实是我们共同的情绪。”
“我们都为彼此难过着。”
他湿润的眼眸轻柔看着眼前的咒灵,身为咒灵的对方没办法流泪,但共享感官的他们可以代替彼此,这泪水不是他的,而是炭治郎的。
“请不要自责,我从未后悔遇到你。”
他道。
“炭治郎,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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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睁开眼。
这些天老是梦到曾经的事情,话说,他原来见过稻玉狯岳吗,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窗外金灿的日光和煦,透过玻璃飞跃进屋内,平常都是炭治郎帮忙拉上窗帘,但对方已经几天不在,他也经常忘记。
黑发少年躺在床上,靛蓝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攀爬的斑驳光点,缓缓抬起左手。
他伸出右手,于左臂的手腕开始摸索,停留在小臂的某处,这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这些天并没有受伤,所以这是炭治郎的。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感受到冰凉的刀划开手臂,细长的针管插入体内抽取血液……这都是炭治郎的感受。
富冈义勇能与炭治郎感官共享,自然也能使用彼此的能力,这点程度不过是反转术式转一圈就能回复的。
有点担心,今天已经周五,到了与胡蝶约定的日子。
炭治郎还没有回来。
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未分开这么久过。
富冈义勇慢吞吞爬起来,从书桌上找到还在充电的手机,里面的信息没有多少更新。
他大致翻了一下,伊黑转发给他了甘露寺的一些假期安排表;炼狱找到了新的餐厅,在问谁周末有空,自然是甘露寺回应了对方;时透双子最近依旧潜水;锖兔晒了七连败的战绩;宇髓……
富冈义勇点开宇髓的聊天框,边收拾东西边打字。
【鲑鱼萝卜:(文件1.doc)
鲑鱼萝卜:这些是我的要求,其他的走我账户
艺术就是爆炸:OK
艺术就是爆炸:喂,我让你们帮忙问的事情呢?
艺术就是爆炸:不会不华丽地忘记了吧?
鲑鱼萝卜:……
鲑鱼萝卜:没有忘记。
鲑鱼萝卜:悲鸣屿老师最近在忙着带徒弟,需要指导你可以找炭治郎。
艺术就是爆炸:行吧。
艺术就是爆炸:其实华丽的我还有别的事情找老师
艺术就是爆炸:事关不死川哦,华丽的富冈学弟,要听吗?
鲑鱼萝卜:不要。
艺术就是爆炸:哈,为什么?真不要吗?
鲑鱼萝卜:……没兴趣,别再问了,给我干活去。】
富冈义勇将一些常用物品放到背包,拉上拉链,瞥了眼手机,宇髓学长大为震惊地反复问及,反而令他确认了一部分事情。
不死川是野生咒术师这件事,果然不是意外。
他拿起背包走出寝室,走廊的窗纱开着,风与阳光一齐灌入,他走至隔壁空寝室门前,停下脚步。
炭治郎曾说要将这间屋子改造成厨房,买来的厨具还堆在里面,不知道对方将里面改造成什么样了。
高专人少,寝室多却没多人住,也就随学生们折腾,就像锖兔,打通了两间寝室,将各种宝贝堆放。
他伫立几秒,还是没有推开门。
抬步离去,思绪杂乱,富冈义勇再度看了眼和宇髓的聊天记录。
说不感兴趣当然是假的,但宇髓有问题是真的。
不死川因粂野匡近失踪,从而被祢豆子老师推荐,加入宇髓他们的任务中。这个很正常,不死川虽是新生,但实力不错,一般都不会拒绝。
在他们几人问询粂野匡近下落时,宇髓递来的聊天屏幕上,往期聊天是空白,只有一条“无中生有”发来的——「宇髓,粂野匡近被正式判定为失踪。」。
“无中生有”是时透有一郎的网名。
与时透无一郎的“有中生无”相似,是双子最为喜爱的网名。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宇髓故意的,但是就目前来看,宇髓应该在给时透双子做事。
现在宇髓来找他提起不死川,根据时透之前引导他前往万世极乐教,估计也是时透他们要求的,而此刻,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窗」。
富冈义勇的脑中,率先浮现的,是「窗」的现任领导人——产屋敷耀哉。
对方同时也是东京高专的校长,兼总监部的大人。
不比他大多少的少年总是忙碌奔波着,因为单脉传人的缘故,产屋敷家唯有他一人。
富冈义勇记得,对方亦是悲鸣屿先生的恩人。
“义勇!”
风风火火从窗台跳下来的肉粉发少年热情揽住他的肩膀。
“锖兔。”思绪被打断,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师兄新添的骨折。
锖兔晃了晃左臂的石膏,尴尬又心虚道:“其实没几天就能好的,我这次很小心的。”
为了那个据说濒死就能掌握的反转术式,锖兔一直很努力……作死。
富冈义勇只能叹气:“锖兔,这样做是不可能学会的啊。”
锖兔却道:“我知道,不过试试看总没错,真要等战斗时再去急头白脸感悟可就来不急了。”
他转而苦恼道:“不说这了啊,义勇,我昨天单手打游戏结果连输七把啊!不是我太菜,是队友太坑了啊,好想念匡近!”
“不死川他们不行吗?”
“就是和不死川一起打的!”
“……伊黑呢?”
“那家伙天天不是追星就是辅导炼狱家次子写作业。”
“啊……”
“义勇这几天怎么没上线?”
“有些失眠,在试怎么秒入睡。”
“唉?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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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偌大的宫殿内,墙壁镌刻着复杂的纹路,彩窗玻璃封住宫殿的顶层,宽旷的地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无灯的大殿,唯有一轮散发着光辉的日轮悬于上空。
深红发的青年将日轮刀递给等待良久的赭红发少年。
“看来当初拿这把刀作为宿体,是很好的决定。”
深红发的青年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语气随和道。
炭治郎郑重接过,听到前辈的话,却有些不好意思道:“明明是陪伴了您多年的刀,您就这样拿来帮助我。”
“唔。”深红发青年道,“因为炭治郎你的性命最为重要。”
深红发青年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所以,炭治郎,要回家看看吗?”
话题跳转太快,灶门炭治郎疑惑啊了声:“回家……是,云取山吗?!”
他错愕道:“云取山的家,居然还在吗?”
深红发青年微微点头:“山下的小镇还在,山上的屋子,祢豆子经常去的,我想她打理得很好。”
“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深红发青年温柔地看着后辈:
“那里有重要的事务,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吧。”
回……家吗?
灶门炭治郎茫然一瞬,目光很快坚韧起来,他郑重道:
“感谢您,缘一先生,我会的。”
回家啊……
家。
数百年过去,不似祢豆子那般,也不似他这样的家人们,如今,又如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