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并不短,从江户的云取山到京都,光走路的话也要近二三十天的,他们三个都是咒术师底子也不差,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路上劫匪多。
富冈义勇盯了几秒兄妹教育劫匪的画面,平静移开目光。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许多天,他很确信时间流速不同。
炭治郎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所以这么多天没有动静,一定是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有两种可能,鸣女的能力就是如此,或是外界的因素。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刚好知道与时间和空间术士有关的人——时透双子。
“……富冈?”
黑发少年回过神来,那边的教育已经完成,接下来要接着赶路。
富冈义勇没有异议。
一路上从芦苇滩走过丘陵,他们刚离开的村落尽是残破的屋子,没出来多久就又碰到匪徒。
灶门兄妹毕竟是咒术师,劫匪和野盗什么的并不要紧,遇到就顺手教育一番,大多都放了。
到处都在打仗,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山下的不太平是怎么回事,大片火烧的焦土,不远处的村庄还在冒着黑烟,大人小孩的尖叫与哭喊声此起彼伏。
赭红发少年闭了闭眼,紧紧抓着妹妹的手腕,低着头缓步行走,却依旧免不了被叫住问话。
“喂,那边的,你们往哪去?”
穿着麻布衣的男人们昂首走近,他们提着生锈的太刀,扫视一圈,低头打量两位半大的少年。
风尘仆仆走了这么多天,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可谓十分熟练,也无需让自己看起来像难民,一身干净的模样,看懂的自然也无人来招惹。
灶门炭治郎立即拿出继国家的令牌:“我们要上洛。”
富冈义勇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想到这是去京都的意思。
为首的人仔细看了眼,嘟囔了句“怎么又是继国家”,随意挥挥手,就放他们离开。
无心的一句话灶门炭治郎可是听进去了,他拿出些钱递出,忙追问:“请问您还见过其他继国家的人吗?”
有了钱这些人可就好说话多了,虽然看这俩少年的目光更像猎物,但倒底还是不敢招惹京都的大家族。
“前不久有对兄弟来过吧,来问附近有什么吃人的妖怪。”那人好心情道,“现在应该往近江国去了。”
所谓吃人的妖怪很大可能是咒灵,他们此行必定会经过近江国,只要过了那里,就离京都不远了。
灶门兄妹打算加快进度,尽快到京都,毕竟战火随时都有可能再度烧起来。
富冈义勇依旧无异议。
他可谓体验了把在他国中时期炭治郎的感受,无法被人看到,在外面的聊天对象只有彼此。
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垂拉着眼睛跟着灶门兄妹在关所排队。
“富冈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哦,到我们还要很久呢。”
灶门炭治郎早就察觉到他的情绪,只是路上对方的情绪并不高,他偷偷观察,时不时陪着说上几句话,已经能感受到富冈对他的态度逐渐接近他们初见的时候。
富冈义勇轻轻摇头。
累倒是没有,他都不用进食,也就没有代谢的说法,富冈义勇猜测他的身体情况也被冻结。
就在他无聊到开始细数记忆里炭治郎说了多少话时,前方排队的队伍传来一阵骚动。
熟悉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你这废物,又忘记带文书了!!!”
富冈义勇立即探头探脑,果不其然,十六七岁的黑发少年眉毛粗犷,苍绿的眸色不善,抬手拧着一位十三岁少年的耳朵,直让那位黄发瞎叫唤。
“对不起嘛!大哥你轻点好疼的!”
苍绿眸少年下手更重了。
富冈义勇戳戳炭治郎,手指穿过对方的身体:“那两位,是稻玉狯岳和我妻善逸,他们是继国家的人。”
灶门炭治郎不疑有他,他让妹妹先排队,自己拿着令牌,将它塞到袖口,直直往两人而去。
苍绿眸少年嫌弃松开手,从身上摸出令牌,打算用这个再给些钱过这个关所。
黄发少年捂着耳朵,眼泪在眼眶打转,方才非常想要当众撒泼打滚求大哥放过,但是大哥显然因为称呼更加生气了。
“打扰,我是灶门炭治郎。”
赭红发少年还未走近,就已经被他们注意到,只是有些惊讶这人是来找他们的。
灶门炭治郎拿出令牌:“我也是咒术师。”
苍绿眸少年居高临下瞧了眼,与蠢师弟对视几秒,他缓声道:“有事吗?”
灶门炭治郎?没听过。
就是姓氏很耳熟。
我妻善逸惊呼出来:“唉,你就是严胜老师让我们留意的灶门?”
苍绿眸少年顿了顿,眯眼盯着面前的赭红发少年看了会儿,语气不善:
“是你啊,我是稻玉狯岳,这个一脸蠢的是我妻善逸。”
“继国殿确实让我们遇到了送你们回去,遇到了就一起走吧。”
灶门炭治郎莫名品出了几分酸涩,他困惑歪歪头,决定忽略,扬起笑脸,真诚道:“我妹妹还在那里排队,麻烦你们等我们了。”
稻玉狯岳双手环胸啧了声:“用不着,把你妹妹喊来,我们直接走,继国殿一直在等你们。”
想来是爹寄的信到了,灶门炭治郎道谢着,招呼那边等待的妹妹与不放心妹妹的富冈。
富冈义勇慢悠悠绕着这位初级机稻玉狯岳转了几圈,仗着对方看不到自己,明目张胆各种张望,令一直在用余光看他的灶门炭治郎憋着话,焦虑瞪眼。
被灶门用奇怪目光看着的稻玉狯岳狐疑瞧了眼他,一巴掌呼在试图和灶门祢豆子搭话的我妻身上,面无表情道:“安分点。”
净给师傅和严胜殿丢脸。
我妻善逸被迫闭嘴,灶门祢豆子睁大眼睛稀奇看着这些,只觉得很有意思。
“我听说。”
不能和祢豆子搭话,我妻善逸就找另一位,悄咪咪问:“你的身边,带着一位看不到的鬼?”
灶门炭治郎看了眼他身后,结巴道:“唉……是的。”
我妻善逸惊呼了声,在师兄的刀眼中讨好笑笑,转头压低声音问:“真的不是什么咒灵吗?”
灶门炭治郎再度看了眼他身后,黑发少年靛蓝的眸亮了亮,举起指指自己的唇,示意炭治郎跟着他说。
赭红发少年憋红了脸,蹦哒出些字词:“他,就在你身边,说你踩到他了。”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黄发少年一蹦三尺,眼泪直飙扑向师兄。
“大哥!!!有鬼啊!!”
黑发少年双手叉腰,没多少表情的面容上嘴角微微勾起,靛蓝的眸愉悦眯起,姆呼呼笑出声。
灶门炭治郎轻轻吐出口气,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