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谢颂安忘记了在某一天,他需要用手机对着表格看东西的时候,嫌弃它熄屏时间太快,干脆把它调成了十分钟。
后面也因为用手机做的事情比较多,就习惯了这个熄屏时间,一直没有改回来。
顾宥刚关上门就看见谢颂安的手机还放在洗漱台上亮着,走过去想帮他拿出去,却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东西。
问:男朋友好像很会接吻和……是什么原因?
回答:可能在你之前有前任。
看清回答的时候,顾宥瞪着眼睛数着连上标点符号一共有十个字的回答,瞬间气急攻心,把这个叫作老僧洗发用飘柔的用户直接给拉黑。
他咬着牙按灭了谢颂安的手机,踏进了淋浴处。
被水淋着的顾宥终于明白了在来的路上,谢颂安频频偷看自己的原因。
起先顾宥还以为谢颂安是在观察自己即将和他同居表现出来的反应,但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在按压沐浴露的时候,顾宥不满地想待会儿一定要让谢颂安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无师自通的技术。
可怜沐浴露的按压头差点在顾宥的力道下不堪重负地阵亡。
而门外的谢颂安就显得有一些焦灼,他怕顾宥看到手机界面以为他不信任他来着……
虽然昨天的谢颂安是有一点小猜想,顾宥长得又帅、性格又好、家庭氛围也很好,怎么可能只等待一个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的一吻之缘的高中同学。
但后来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不信任顾宥,便将这个想法搁置了。
没有想到的是出于好奇发的询问帖,有人的回复竟然和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差不多。
顾宥洗完澡之后气势汹汹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彼时谢颂安还拿着电吹风在吹头发。
看见顾宥突然在阳台上把行李箱给摊开来,拿着自己留给他的那本数学笔记走进来,疑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莫非……他们大晚上要讨论高中数学?
看出谢颂安的困惑,顾宥开口道:“你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正好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谢颂安就放下了手里电吹风,按照顾宥的指示翻开了那本数学笔记。
不知道顾宥在里面夹了什么东西,谢颂安翻开笔记本之后两样东西跃入他的眼帘。
这两样东西他都很熟悉,甚至在看到某一张纸条的时候咧着嘴尴尬地问道:“好巧啊,你怎么会有这张纸条?”
谢颂安不知道顾宥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
而既然纸条已经出现在他眼前,那就说明顾宥确认了那五万块钱是他给的。
但这个时候,谢颂安有一个更加震惊的想法,那就是这张纸条少说都有八年的时间了。
即便纸张泛黄,可保存得却挺好,平整挺阔、色泽均匀。
顾宥看着谢颂安突然说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其实,我喜欢上你的时间远比你知道的要早,甚至是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谢颂安听到顾宥的话一怔愣,将视线从那张泛黄的纸条上移向顾宥的脸。他站在室内的柔和灯光下却显得有些落寞。
没有等谢颂安的反应,顾宥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或许你以为我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你亲我之后才有所察觉;或许你以为我那只不过是年少时候的悸动,并不长远。”
“但其实并不是,只是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我以后只会和你在一起。后来,我又把一切的线索给串起来,我才知道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我做了很多事。”
“我太迟钝了,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喜欢你,就让你跑了七年。”
“谢颂安,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再也找不到比你还爱我的人了。”
“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只属于你。”
“七年的时间里,我没有找过任何人、没有谈过恋爱。之前应该是我说得不太明确,你是我唯一的恋人,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
顾宥不想给谢颂安带去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已经单方面说了很久的喜欢。
嘴之所以要长在脸上,就是为了把误会和猜疑说清楚。
其实顾宥完全能够理解谢颂安的心情。
毕竟在他出国之前,自己从未对他说过任何明确的话语,只说过一句:“我会等你。”
这句话很模棱两可,等你回来做我的恋人又或者是等你回来当我的朋友。
谢颂安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冰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那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