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住那么差的地方,我很心疼,
“你也不习惯和我视频,我把你接回来一起住,不好吗?”
裴则遇字字句句都是怜惜和疼爱。
配上他磁性又不失清冷清晰的嗓音,很容易就让人被他引导着蛊惑得晕头转向。
但简清安在听到的瞬间已经神经呆滞,在大脑艰难转动间,神智清醒了许多,也彻底打消了挂断电话的念头。
他怕挂断电话的后一秒,裴则遇真的就找上门来。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陆宇炀是个什么状态——
到时别在他家门口上演霸道上司狠狠爱,与老公分居是因为偷偷包养了年轻貌美男大,混乱捉奸的戏码……
他规矩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而且……
简清安不甘心地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近二十平的房间,在寸土寸金的A市,并且自己还有经常整理的习惯,明明整洁宽敞,舒适温馨,哪里来的“住得差”。
但他想起刚刚看裴则遇视频背景的装潢,和他说话时都隐隐存在的回音,又默默噤了声。
他似乎听过同事聊的八卦,这名新上司的来头好像真的不小。
不过接他过去更是让他无法应对了。
他总不能等对面清醒过后,说自己因为不满公司待遇,所以爬上床勾引他吧。
简清安自己都无奈,最后隐忍地拿起手机,还注意了让摄像头不要拍到自己脖颈往上。
裴则遇似乎看见他也穿着浴袍,露出隐约薄白肌肤的模样,隐隐吞咽了一下唾沫,嗓音在空荡的环境传递,低笑着道:
“亲爱的,有时候看见你在公司穿着正装,身材被绷紧勾勒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不把你压着当场做了。”
简清安身躯微滞。
即便知道对面是因为被催眠才说的涩话,他脑海中也遏制不住地开始想着自己日常上班的模样。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他有些羞耻地把手机放在床上,却心机地用被褥挡了一点镜头。
但裴则遇显然是不满了,自己解锁的“老婆画面”还越来越少了,不住低低摩挲似的说来一句:
“不是说‘任凭处置’吗?亲爱的。”
限制条件怎么越来越多了。
简清安呼吸不稳了几下,才低声回: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被弄得太可怜的,不是吗?
“老公……”
说到最后那个字眼时,简清安的语调还是难免滞涩。
可他发现被催眠后的裴则遇有些吃软不吃硬。
说多几句话的事情,能挽救一下他的贞节,他还是愿意去做的。
他看见屏幕中的裴则遇喉结明显滚动,随后俯身,俊美的面庞凑近镜头,轻笑着,浴袍滑开,胸肌也越来越近。
“你总有办法让我忍不住,老婆。”
裴则遇让他喘大声些。
简清安胡乱用被褥埋了大半镜头,让裴则遇几乎无法看见他,
可相应的,他得听对方的话。
“亲爱的,你的身体明明已经习惯我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执拗呢。”
“明明很喜欢服从我的命令,已经那么兴奋了……”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满足吧。”
“叫我的名字,老婆。”
“不想听这个称呼的话……
“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
“简清安。”
简清安失神间,听到裴则遇要求自己给他看他的脸。
只看脸。
他的手臂有瞬间的绵软,但最后还是调整了一下,拿起手机。
因为他在刚刚……开始时,已经看见了任务。
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配合裴则遇完成这次的“视频聊天”。
裴则遇很危险,在进入状态后,全程是掌控者般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他的指令却不令人难以接受,
因为他总能找到精准的切入点,然后辅以徐徐善诱的姿态,包裹着甜言蜜语和隐约的条件交换……甚至是隐形逼迫。
在公司,裴则遇虽然还是很难应付,但他不会费心思包装自己的目的,更习惯发号施令,仿佛威逼利诱都是浪费他的精力。
可明枪总比暗箭好防。
简清安无奈拿起手机,指尖都是颤的,只给裴则遇匆匆看了一眼。
甚至还注意用另一只手捂了捂另一侧脖颈。
而裴则遇也在那瞬间失神。
简清安显然还没缓过来,瞳孔还是失焦的,平日戴的眼镜早被取了下来,那双琥珀般的眼眸就一览无遗地朦胧着,乌色的纤细眼睫还残存着未干的眼泪,将睫毛沾染得一簇一簇。
似乎难以接受到羞耻不堪,将自己闷在被褥里半天,雪白的面庞都被憋得通红,唇瓣咬得肿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充血得破皮。
就像是被男人咬肿了一样。
裴则遇也忍不住了,闷哼一声。
简清安余光注意到什么,还在失焦的瞳孔陡然震颤,手机吓得跌落了下来。
镜头扫到白皙漂亮的腰间,裴则遇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喘得不像一条狗一样。
他的老婆……好漂亮。
是他的。
这点所谓“惩罚”根本无法消去他心中阴暗的占有欲。
监控器要放,定位器要放,
要好好守着他的老婆,不给别的男人丝毫可乘之机才对。
裴则遇的眼眸逐渐幽深混沌,然后低哑开口道:
“还不够,老婆……
“夜还很长,
“我们去客厅吧。”
在裴则遇见不到的地方,简清安面庞上出现了彻底的慌乱。
对面又在说什么疯话?
“不行……”简清安想将“老公”两个字加上去,却发现还是有点难说出口。
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算了,他现在可是在和别人合租。
而且他还不确定陆宇炀现在是什么状态。
如果没被催眠,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饥渴淫.荡到在合租的公共区域玩这种play?
如果被催眠了……会不会上演捉奸戏码?
不对,对方是自己的“小三”,知道他有“老公”,应该会配合着进行躲藏掩饰。
这样想想,还不如陆宇炀是被催眠的状态。
至少记忆都会遗忘,他也不会社会性死亡。
简清安觉得自己一本正经地分析这些荒谬东西,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并且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裴则遇提出这个点,是不是真的怀疑了什么。
而裴则遇接着的话语也是:
“不行吗?
“为什么,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吗?”
简清安从混乱之中勉强挣扎出理智,此刻也慌乱得脊背发汗。
羞耻这个借口已经用太多次了。
失去了说服力。
那他要怎么办……
说和人合租所以拒绝吗?
但以刚刚裴则遇人设表现出的病态,很有可能会去调查那所谓的“合租室友”,那他到时“包养小三”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而就在这时,简清安看见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
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发来信息的,正是他的那名合租室友,
陆宇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