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茶馆里商量了一阵,决定分头行事。
周思源去查进货的渠道,沈长宁去探听一番这铺街上其他铺子的行情,俞兰蕊则去摸一摸铺子里头,看能不能从铺子里套出些什么来。
“不管是伙计还是打杂的,挨个先过一遍。掌柜的只怕与这些事有些关系,先不要打草惊蛇。”周思源笑道。
俞兰蕊点了点头,出了茶馆,她便往家中去了。
回家之后,先叫了银鸢过来,低声吩咐一番。银鸢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青禾呢?”俞兰蕊问。
前者往厢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俞兰蕊过去,推开门,发现对方正趴在桌上打盹,嘴角还流着口水。
她含笑敲了敲门,青禾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头看到俞兰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姑娘,我没有偷懒。”
俞兰蕊笑道:“休息时间歇一歇倒也无妨。不过,
快起来跟我出门。”
“去哪?”
“去做戏。”
青禾揉了揉眼睛,手忙脚乱地拿了帕子,沾了水往脸上扑了两下,跟着俞兰蕊出了门。
到了路上,俞兰蕊将事情简短地同青禾说了说,青禾听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那我该怎么做呢?”
“先跟着看看,别急。”
三人自然没有直接去铺子,而是去附近转了一圈。银鸢过去一会,不多时就回来了,告诉俞兰蕊,那铺子里有两个伙计,一个住在离铺子不远的地方,另一个住在城北。
俞兰蕊想了想,当先选了城北那个。
到了地方没多久,几人便看见此前那铺子里的伙计,从坊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包熟食,摇头晃脑的,脸上的表情很是疲惫的样子。
“就是他,”俞兰蕊低声道,“银鸢你去跟着,看清楚他住在哪里。”
银鸢无声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不一会就过来,对着俞兰蕊示意了一下对方的居所。
俞兰蕊就叫了青禾过来,吩咐道:“你该知道怎么跟他们搭话,先不要提铺子的事,慢慢来。”
青禾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她绕到了隔壁,正想着如何从隔壁转到旁边屋子里去,就见那边吱呀一声,门开了,那伙计端着个碗出来吃了。
她顿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对那伙计道:“大哥,我问您个事,这边的房租贵不贵?我正找房子呢,原先住的地方太远了。”
伙计看她一眼,见她衣着打扮都是平平,想来也不是什么体面人,便没太防备,随意道:“还不错,这边顶好的也不过三四百文一尺,你若是选差的,一两百文也拿得下来。”
青禾叹口气:“那倒也还算公道,比我想的还算便宜。那这边的井水好不好?”说着,看一眼对方碗中的熟食,笑道,“大哥若是不嫌弃,我给大哥加个菜。”
那伙计呵呵一笑,忙道:“不必不必,你也太客气了些。”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青禾。
青禾见状,顿时心领神会,一溜烟地跑出巷子,买了些鸭头鸡爪的过来。
那伙计见了肉,顿时双眼发光,一边吃一边含糊问青禾是过来干什么的。
青禾顺势就说自己是乡下人,如今日子不好过,家里兄弟姐妹多,分不出一口饭来。幸而自己跟着些绣娘学了些绣活,故此自己出来讨手艺。
那伙计听完,抬眼看了看青禾的手指头,看上去还算细腻光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若你是做绣娘的,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些生意,只是看你这架势,手艺只怕也只是平平……”话未说完就停了下来,仿佛忽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闷不作声地将碗往旁边一放,叹道,压低声音道,“就现在这个架势,倒也够用了。”
青禾假装没听到他的嘀咕,只当自己听见了他说介绍的事,眼睛一亮,问道:“大哥是做什么的?而今若是能给我介绍生意,我给大哥份子钱。”
那伙计又将饭碗捡起来,一边吃一边道:“我在一个绸缎铺子里做伙计,说是绸缎铺子,也就是混口饭吃。”
青禾顿时露出羡慕神色:“绸缎铺子那可是好差事儿,工钱想必也不少吧?”
伙计闻言,顿时一挺胸,正要回答是,下一秒又塌了下去,苦涩道:“若是以前倒也算是好差事儿,可现在嘛……”说着摇了摇头。
青禾好奇问:“怎么了?”
那伙计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闷声道:“没什么,反正就是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