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之行愣了,左右回头看了看,指着自己啊了一声:“谁?我吗?”
窦屹点了点头:“是。”
“哦。”
蔡之行虽然不知道窦屹要跟自己说什么,但还是抬腿跟他走到了一边,说实话,他也好奇窦屹究竟会说些什么。
岑俶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窦屹移动,只见他们两个一直都是窦屹在说话,蔡之行静静听着,时不时点个头,应该是认同。
说到最后,蔡之行瞪大眼睛惊讶地朝岑俶看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岑俶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窦屹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喂!你们俩说完了没有啊?!”
岑俶对窦屹的占有欲可以说是强烈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占据这个人目光,停留片刻都不行,哪怕这个人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好哥们。
他受不了,他会吃味。
方圆百里都飘着浓浓的醋味,酸得掉牙。
“好了!”蔡之行提高嗓子冲他嚷了一声,然后扭头又对窦屹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不用你操心了。”
窦屹诚恳道谢:“多谢。”
“用不着。窦屹你记着,你离他远点才是对他好,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蔡之行说完这句话,岑俶刚好走过来没听到,两个人正好擦肩而过。
“诶……”岑俶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说什么呢?”
窦屹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岑俶,我走了,你多保重。”
听到这句话,岑俶的一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掰开揉碎了,疼得厉害。
“等等!”岑俶及时拉住他,滚了滚酸涩干疼的喉咙,“窦屹,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说。”
窦屹没有将手狠心抽走,他也贪恋岑俶手中的温度。
这可是他年少时,向他递过来的唯一的一只手,是他孤立无援、深陷黑暗时唯一的救赎与光明。
“你……叫什么名字?”
窦屹怔了怔,万万没想到岑俶问他的是这个问题。
他本以为岑俶会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心。
思及于此,窦屹低头轻笑一下。
这下轮到岑俶愣住了,窦屹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露出笑容来,是真心地、由衷地发笑,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间地点让他见到了。
窦屹一笑,岑俶感觉自己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跟着明亮了,春暖花开,如沐春风。
窦屹拿起岑俶抓他的那只手,掌心翻在上面,一笔一划在他手中认真写下。
末了,两人同时抬眸对视一眼。
窦屹说:“谢谢你,岑俶。”
岑俶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死死攥紧自己的手心,恨不得将窦屹方才在他掌中写下的温度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窦屹利落地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扭头深深看他一眼,随后夹紧马腹一路朝前奔去,眸光坚定无比,好似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使他停下脚步……
等人走远,连一丁点的背影都望不到了,岑俶仍然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眸中隐隐似有亮晶晶的泪光闪烁其中。
蔡之行走过来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叹道:“霁潇,回吧。”
岑俶苦笑,嗯了一声。
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希望那时有个不一样的好结局,岑俶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