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簟见此情景,立刻打量出了这两人之间有猫腻,眯了眯眼睛,歪头无声询问岑俶,岑俶冲他挤了下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问了也不说,问了也白问。
闻言,一旁的尚书大人恍然大悟,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受惊了诸位,真是对不住,大家先入席吧,等会儿就开饭了,给这几个孩子压压惊。”
转头尚书大人去问坐在上面的老母:“母亲大人,您说呢?”
史老夫人身着华服一头银发,坐在上位手持拐杖,眉头微蹙,道:“那就开宴吧,今日是老身的寿辰,如果这几个孩子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老身的罪过了。”
说着,老夫人痛心地拍了拍胸脯。
史尚书见了忙道:“母亲,您别这样,这都怪孩儿没能看好他们这些孩子……”
史云婵上前几步挽住史尚书的胳膊,轻声轻气地说道:“爹,祖母,还是赶紧让大家入席吧,这个时辰也都该饿了,刚才我还听见云川肚子响个不停呢!”
“姐!说什么呢你,谁肚子响个不停了?”史云川像是不好意思,脸腾一下烧红了。
厅内众人哈哈一笑,这件事算是堪堪应付了过去。
院子里,寿宴一片祥和喜庆。
窦屹夹了没几筷子菜,扭头捂嘴打了个大喷嚏。
岑俶坐他旁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你怎么了?”
窦屹摇摇头:“没怎么,鼻子有点痒。”
“哦。”
窦屹刚把头扭过来,顿感一阵无言以对,他面前摆放的碗里被人夹满了菜肴,都快溢出来了。
“岑俶,你是想撑死我吗?我又不是猪!”窦屹压低声音道。
岑俶噗呲一下笑了,以同样的声音回他:“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啊,真是不容易。”
窦屹:“……”
对面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边,窦屹和岑俶早发现了,懒得理他。
李青戾把筷子插进碗里使劲戳使劲戳,好好的一碗大白米饭被他戳的都是窟窿,桌子上洒的都是,丞相大人见状,一巴掌拍他后脑门上,李青戾嗷一嗓子彻底老实了。
突然,席面上不知从哪发出的一阵惊呼声,后面一众人纷纷起身围成一团。
史尚书注意到动静,朗声问了句怎么了,旋即,人群中冲出一人前来回禀。
“尚书大人,太常寺的林大人晕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惊讶不已,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晕就晕?
史家老夫人放下碗筷连忙叫人去请大夫来看,史尚书更是快步去察看那位林大人的情况,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林大人方才还在同我吃酒,夹了几筷子嫩鱼豆腐突然就呕吐了起来,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岑俶喜欢凑热闹,无论什么鬼热闹都喜欢横插一脚,跟窦屹打了声招呼后跑过去看明白,只见那人倒在地上,面色嘴唇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浸出不少冷汗,唇角似有白沫吐出。
周围人都道是不是中毒了之类的,就连尚书大人都自我怀疑了,疑心府中厨子进了内鬼,脸色一变喊人拿银针过来,另一边没围过来看的,一听银针两个字就知道怎么回事,恨不得把手里的筷子有多远扔多远,再把吃进去的东西呕出来吐干净……
窦屹虽未起身,但也皱紧了眉头抬眼朝这边望来。
小厮拿银针一一验过那位大人所食饭菜,银针并未变黑,史尚书狠狠松了口气,先是让人把那位林大人抬进了屋内安置等大夫来,而后向周围人拱了拱手高声道:“诸位!府内饭食没有问题,大家不必惊慌,想必是林大人来之前误食了什么东西,等大夫来一切就清楚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史尚书说完,众人也给面子,都老实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上 ,只有岑俶,尚书大人一个不注意就让他溜到了那位林大人晕倒的位置上,蹲下身子看了看吐在地上的白沫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余光中的一瞥,史尚书吓出一身冷汗,伸手过去把人拉起来。
“小侯爷!请你先回座位上待着,不要乱跑乱动。”
岑俶一脸无辜:“我没动啊,就是看看而已。”
史尚书抹了把汗,正欲再说点什么,梁元簟站起来了。
“霁潇,不要胡闹,这个时候还是先听尚书大人的吧,万一有毒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史尚书忙道:“没有毒没有毒,殿下多虑了,方才下人已拿银针验过,食物没有任何问题,小侯爷请。”
岑俶被史尚书恭恭敬敬请回了座位。
窦屹扭头看他一眼,漠然道:“胡闹。”
“嘿,你……”岑俶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拿他没有办法,于是只好趁机扯了扯窦屹的衣袖,十分傲娇地轻哼一声。
窦屹无情抽走,并送他三个字:“幼稚鬼!”
岑俶:“……”